不排除这个可能……于大章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
首先一点。
国内有这个胆子的人太少了。
敢将主意打到国家的科研团队身上,这几乎就是在挑战国家的底线。
但确实有人敢这么干。
比如,于大章之前在五十三所查案的时候,抓到的那些特工人员。
毫无疑问,那些人都是为国外犯罪组织效力的。
其次,安全问题。
如果在国外没有背景,对方也基本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一旦事情败露,他们需要确保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没有这个把握,他们是不会轻易在国内展开行动的。
“这是国安的活儿啊。”
于大章忽然想起,国安的工作就是专注于反间谍、保密防护、打击境外渗透和应对重大安全事件。
换种说法就是负责看不见的战争,其中包括情报战、安全战、信息战。
国家级的科研团队被人窃取了数据信息,这本就是间谍行为,其中也涉及到了机密外泄。
既然这样,那自己还纠结个毛线啊,直接推给国安就行了。
到时候……
不行!
于大章立刻从床上坐起,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这个问题自己之前考虑过。
不能让国安知道自己被人用来试药,而且还成功了。
到了那时,在国家的科研团队眼里,于大章这个唯一成功的试验品,才是最值得研究的。
“我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小白鼠!”
于大章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心中却有些苦涩。
这是觉悟不够吗?
不,这是个人意愿。
如果某项试验是需要强迫他人去完成的,那么这样的试验本身就已经背离了科学精神和道德底线。
于大章相信科研团队不会强迫他配合,但肯定会来劝说他。
就像这几天见到的那三个专家一样。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他们三个的眼神,于大章依然会觉得不自在。
那是一种垂涎、贪婪的目光,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估计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行走的诺贝尔医学奖。”
于大章自嘲了一句后,心情反而放松了下来。
恐惧来源于未知。
当把一切都想明白后,也就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他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以后就算要和对方硬刚,也要借助警方这边的力量。
毕竟警方的关注点是案件本身,不会过多干涉个人利益。
在家一直躺到了临近五点,于大章给曲脱脱打去电话,约好了去接她下班。
好不容易有了七天假期,如今他正事办完,也该谈谈恋爱,放松一下了。
亿盛集团楼下。
曲脱脱上了停在门口的越野车。
“再给你买台代步车吧。”
她建议道:
“价位百万左右的,你开着也能舒服些,这台车就留着你上班的时候装清廉。”
这叫什么话……于大章觉得注意个人形象和是否清廉不挨着。
作为刑警,首先得了解人性,因为推理案情时,很多时候是要从人性角度去看待问题。
而仇富是人性本能的表现。
一个小刑警开着百万的车上班,想都不用想,肯定会被人怀疑钱的来路不正。
到时候恐怕于大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低维攻击高维唯一方式:别讲规则,别讲逻辑,只讲情绪。
“算了,这车我都开习惯了。”
于大章拒绝道:
“再说我毕竟是公务人员,出门在外是要注意个人形象的,哪怕是私人时间也不能太高调。”
他可是见过有人在这上面栽跟头的,所以还是尽量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得低调些。”曲脱脱笑着说道: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有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的。”
于大章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当回事,只是随口回道:
“婚前你把财产全转给我,然后再做个公正,以后就没人会说什么了。”
这样最好了,在外人看来,他就摆脱了傍富婆的嫌疑。
“那以后别人会说我是傍大款了。”
曲脱脱笑着打了他一下,随即话锋一转:
“去我家,我爸说了,你一回来就让我带你回去。”
曲家别墅。
这次到来,于大章还是有些不习惯。
尽管来过多次,但他还是无法将这里当成家,总觉得好像来到了KTV。
没有想象中的豪华晚餐,只有几道家常菜,曲万年看起来心情不错,拿出了两瓶好酒上桌。
“今天能喝点吗?”曲万年一边开酒,一边问道。
于大章无奈地笑笑:
“我虽然在休假,但却是备勤状态,喝酒还是得报备,太麻烦。”
其实警察在休假期间是可以饮酒的,只是他不想喝罢了。
他的酒量在曲家父女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所以也就不出这个洋相了。
同时于大章也看出来了,曲万年肯定是有事找他。
“行,不喝就不喝吧,酒这东西也确实容易误事。”
曲万年也没强求,将酒打开后,自斟自饮了起来。
席间,一桌人基本没怎么说话,都是各自吃着饭,只有曲万年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于大章也没闲着,每当这位未来老丈人喝完一杯后,他都拿起酒瓶帮斟满。
就在一瓶酒见底的时候,曲万年开口了。
“最近你查的案子和周家有关吧?”
于大章听到这话,立刻转头看向曲脱脱。
他可不认为周东能去找曲万年,所以一定是曲脱脱将这事说出去的。
果然,曲脱脱迎上于大章目光后,轻轻点了下头。
“是。”他言简意赅地答道。
同时他也警惕起来,估计是曲家和周家的关系过于密切,所以曲万年是来劝他的。
如果真是这样,于大章肯定不会给未来老丈人留面子。
涉及到案子,他自然要慎重对待,就算是亲爹也无法左右他。
岂料,曲万年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要是周东犯案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有顾虑。”
大概是酒精的缘故,曲万年的脸色有些潮红,但眼神却异常坚毅:
“我听说他去督察那边投诉你了,真是给他脸了,我曲万年的女婿他也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