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墓干活儿，必须要趁着天亮去。
晚上去的话，打扰到邻居就不好了。
刘哲带头，二大队所有警员全都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如汹涌的潮水般浩浩荡荡地朝着楼下狂奔而去。
这个阵势很快引起其他大队的注意。
其中一大队的一名警员看到后，立刻跑回队里，对魏谦说道：
“魏队，二大队那边好像出事了，我看刘队带着所有人急匆匆地往楼下跑，看样子是要去抓人。”
“抓人？”魏谦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不应该啊，要是急着抓人，应该找咱们配合才对，老刘这是站起来了，抓捕行动不需要咱们了？”
以他对刘哲的了解，但凡抓捕行动有那么一点难度，老刘一定会找一大队来帮忙。
都是一个单位的，对彼此的性格也比较了解，刘哲本就是谨小慎微的人，做事总喜欢小心翼翼。
可这次是怎么了？
如果是不重要的任务，二大队不会集体出动，而且还火急火燎的，一看就是有紧急任务。
“那个……”
刚才回来传话的那名警员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刚才我听到他们中有人说：抠坟不能空手，咱们得提前准备工具。”
抠坟？魏谦很快找到了关键点。
二大队集体去抠坟？
多大仇啊，大白天的就去挖人家坟。
不对。
他们肯定是去办案。
可办什么案子需要将坟挖开？
命案？
那更不对了，要是命案的话，应该交给我们一大队才对，他们二大队主抓的是反诈。
诈骗诈到坟里去了？
还真不是魏谦大惊小怪，而是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案子需要抠坟，而且还要整个二大队集体出动。
“你确定没听错？”魏谦问道。
现在不只是他懵了，一大队的警员们都是一脸茫然，就连吕忠鑫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们走在一起乱哄哄的，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那名警员回答道：
“但我肯定没听错。”
这案子办得可有点意思了……魏谦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差不多，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时，吕忠鑫忽然开口问道：
“看见于大章了吗？”
众人听到他这话，立刻回过神来。
对啊，那个胖子去二大队帮忙了！
这就合理了。
只要有那个胖子在，哪怕是一件小案子，他也能想方设法给查成大案。
没办法，他总能挖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这个嘛……我还真没注意。”
听到同事这么问，那位警员先是稍稍思索了一番，但很快便以笃定的口吻回答道：
“当时的队伍里没有他，就他那个体型，要是混在队伍中，我一眼就能看到。”
实锤了，肯定和那个胖子有关，不然整个二大队都出动了，不会单独把他漏掉。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老吕，晚上你去和大章打个招呼。”
魏谦斟酌着说道：
“不管是什么案子，需要帮忙的时候，让他一定要先想着咱们大队。”
他没想到那个胖子到了二大队还能弄出大案来。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只要找个由头联合办案，到时候自然能蹭出一份功劳。
审讯室内。
“还有吗？”
于大章问这话时，死死盯着方姝瑶的眼睛。
他可不认为这两笔钱就是全部了。
一个老奸巨猾的人，是一定会留下大量现金的。
方姝瑶能想到用虚拟货币藏匿赃款，那她母亲就会用现金的方式将赃款藏于某个地点。
多一种藏钱方式，对她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没了。”
方姝瑶抿了抿嘴唇，轻声回答道：
“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既然你懂虚拟货币，就应该清楚那些比特币的价值。”
她看起来很平静，似乎对于金钱已经不感兴趣了。
可于大章脸上的神色却变得有些复杂。
看起来五十万枚比特币好像很多，但要从2012年起开始收购，其实也用不了太多钱。
而那时候，方姝瑶的母亲已经在传销专案上骗得了巨额财富，那些钱用来收购比特币，根本就用不完。
所以，早在2012年之前，她们就已经兑换了大笔现金，并将钱藏了起来。
更何况这些年她们一直没闲着。
母女联手，利用互联网将线上线下相结合，直接玩起了O2O模式。
目标群体也换成了更容易上当的老年人。
于大章估计最近这些年他们骗的钱，甚至比方姝瑶母亲做传销那些年骗到的要多得多。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再绕弯子了。”
于大章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从质问变成了劝解：
“传销案、加盟案、电话诈骗案，如果细查的话，是可以查到这些案子的大概涉案金额。”
“如果你上交的数额和查出来的相差太大，你应该知道后果，到了那时候，你即使想往外吐也会很被动。”
说到这里时，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接着说道：
“所以，趁现在还有机会，果断一点。”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露骨，不然就会适得其反。
于大章心里清楚，以这母女两个的行事风格，肯定在一起预演过落网后该如何应对。
甚至吐出多少赃款也早就计划好了。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实物和现金，其中包括黄金、现钞、珠宝等贵重物品。
这也是必须要交代的一环，不然警方一定会深究到底。
所以，刚才那些话，是于大章在给方姝瑶台阶下。
如果她太主动了，会让人觉得她还没吐干净，因此她也在等机会。
人生如戏，全在演技。
于大章已经预判到了她们的伎俩，索性就配合着演了一下。
他的目的就一个：让方姝瑶尽可能地将赃款往外吐。
果然，方姝瑶听到他的话后，明显犹豫了一下，随即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戏还挺多……于大章耐着性子看她表演。
“我妈冒用别人的身份在宏口区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方姝瑶缓缓开口道：
“里面有一亿现金，还有些黄金和奢侈品，我说地址，你记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