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克男和刀疤脸正在爬起来，黄毛也摸到了墙边，似乎想找电灯开关。
时间不多了。
他决定冒险。
在刺青男下一次挥管时，他不退反进，低头前冲。
铁管擦过头顶，带走几根头发。
唐回撞进刺青男怀里，工具刀上弹的刀刃弹出，刺入对方肋下。
刺青男闷哼，铁管脱手。
唐回拔出刀，又一记肘击打在他太阳穴上。
刺青男摇晃倒地。
这时，灯光亮了。
黄毛找到了开关。
房间恢复光明。
唐回站在中央，脚下躺着刺青男。夹克男捂着脱臼的手腕，刀疤脸刚爬起来，黄毛缩在开关旁发抖。
苏晓的绳子已经割断一半。
“一起上！”夹克男吼。
刀疤脸和黄毛同时冲来。
唐回深吸一口气。
第七次尝试，到这里，和第五次很像。
那次他失败了，因为一打三，体力不支。
这次，他学到了新东西。
他主动迎向刀疤脸——三人中最强的。
刀疤脸挥拳，唐回不躲，用左臂硬接。
“砰！”
手臂剧痛，可能骨裂。
但他借此拉近距离，右手工具刀刺向刀疤脸左腿旧伤处。
刀疤脸惨叫，跪倒在地。
唐回转身，面对冲来的黄毛。
黄毛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胡乱刺来。
唐回侧身，抓住他手腕，反向一扭。
螺丝刀掉落。
唐回一脚踢在他膝盖侧方，黄麻倒地，抱着腿哀嚎。
现在，只剩夹克男。
夹克男用没受伤的左手捡起了弹簧刀，但手在抖。
“你……你别过来……”
唐回走过去，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夹克男倒地，昏迷。
房间里安静下来。
唐回喘着气，左臂疼得厉害，额头在流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伤的。
他走到苏晓身边，割断最后的绳子，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能走吗？”他问。
苏晓点头，站起来，但腿一软。
唐回扶住她。
“谢谢……”苏晓声音沙哑。
“先离开。”
他搀着苏晓，走向楼梯。
经过刺青男身边时，刺青男突然睁开眼睛，手里多了一把小刀，刺向唐回小腿！
唐回反应极快，抬脚踩住他手腕。
“啊！”
刺青男惨叫。
唐回弯腰，捡起那把小刀，看了一眼。
刀身上，刻着一个徽记：黑色王座，荆棘冠冕。
不朽王座。
“你们老大，”唐回踩住刺青男胸口，“是谁？”
刺青男吐了口血沫：“你……惹不起……”
唐回加重脚力。
“说。”
“他……他在游戏里叫‘黑王’……现实中……是陈氏集团的……啊！”
唐回脚下用力，刺青男昏了过去。
陈氏集团。
唐回记住了。
他扶着苏晓下楼，走出维修厂，来到巷子里。
凌晨四点十分，天还没亮，但东边已经泛白。
“我报警。”苏晓拿出手机——绑匪搜走了她的包，但手机在口袋里。
“等等。”唐回说，“警察来了，我们怎么说？”
苏晓愣住了。
“说我们被绑架，然后你一个人打倒了五个绑匪？”唐回摇头，“警察会怀疑，会调查，会牵扯出《纪元》，牵扯出不朽王座。你的安全，我的秘密，都可能暴露。”
“那……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唐回说，“绑匪短时间内醒不来。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苏晓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你真的只是游戏玩家？”
唐回没回答，扶着她往巷口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
“你等我一下。”
他返回维修厂，在二楼找到绑匪们的手机，全部拿走。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能直接联系到他的证据。
然后他回到苏晓身边。
“走。”
两人走出巷子，来到主路。这个时间，没有出租车。
唐回想用手机叫车，但想到绑匪可能通过车牌追踪，放弃了。
“去地铁站。”他说，“首班车应该快开了。”
他们走了十五分钟，到达最近的地铁站。
候车时，苏晓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发的短信。”
“我只来得及发那一条……而且没发完。”
“够了。”唐回说，“基站定位。”
苏晓看着他侧脸：“你……是不是在游戏里，也有某种‘特殊能力’？”
唐回转头，与她对视。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说，“你的秘密是‘星瞳’，情报商人，现实中是城南大学的学生。我的秘密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地铁进站。
他们上车，车厢空荡荡，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
坐下后，苏晓低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是我连累你。”唐回说，“他们找你是为了逼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回看着窗外飞驰的隧道墙壁。
“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
“在游戏里解决。”唐回说，“既然他们用游戏来威胁现实，那我就用游戏打回去。”
苏晓沉默片刻：“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当‘星瞳’。”唐回说，“我需要更多情报。关于不朽王座，关于黑王，关于陈氏集团。所有你知道的，和你能查到的。”
“好。”
地铁到站，他们下车。
唐回把苏晓送到学校附近的一家24小时快餐店。
“你先在这里休息，等天亮再回宿舍。这几天别单独行动，出门跟同学一起。”
“你呢？”
“我回住处，处理一下伤。”唐回抬起左臂，已经肿了。
“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唐回摇头，“我自己能处理。”
他转身要走。
“唐回。”苏晓叫住他。
他回头。
“谢谢。”苏晓说，眼睛里有泪光，“真的。”
唐回点点头，走了。
走出快餐店，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
他拿出手机，看到一条未读短信，是凌晨三点五十分发的：
“二十四小时到了。考虑得怎么样？”
发信人：白天那个陌生号码。
唐回删掉短信，把号码拉黑。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那是他大学时的武术社团教练，退役特种兵，现在开安保公司。
电话响了六声，接通。
“教练，是我，唐回。我想跟你学点东西。现实里用得上的东西。”
电话那头，教练的声音沉稳：“出什么事了？”
“有人想动我和我的朋友。”唐回说，“我不想下次只能挨打。”
教练沉默几秒：“明天早上八点，公司训练场。带换洗衣服，会很累。”
“谢谢教练。”
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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