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世界，中立城市“白塔”。
唐回站在中央广场的喷泉旁，仰头看着两座巨碑。
左边那座碑通体银白，刻着规整的几何花纹，顶端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齿轮虚影。碑前聚集的玩家大多穿着整齐的铠甲或长袍，举止有度，交谈声低沉有序。
【秩序之环阵营碑】
【选择加入后，你将获得：秩序声望+1000，基础秩序技能×1，每日秩序任务权限】
【阵营特性：遵守规则，维护稳定，倾向守护与建设】
【当前阵营人数：124，507】
右边那座碑是暗紫色的，表面布满扭曲的脉络，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顶端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阴影。碑前的玩家装扮各异，有的披着破旧斗篷，有的露出狰狞纹身，眼神大多带着桀骜。
【混沌低语阵营碑】
【选择加入后，你将获得：混沌声望+1000，基础混沌技能×1，每日混沌任务权限】
【阵营特性：打破常规，拥抱变化，倾向探索与颠覆】
【当前阵营人数：98，332】
广场上人来人往，不断有玩家走到碑前，伸手触碰，化作白光或紫光消失——那是传送去阵营总部进行正式加入仪式。
唐回已经看了十分钟。
他在等星瞳的消息。
昨天晚上，他让苏晓帮忙收集两大阵营的详细情报。今天上线后，苏晓发来一份整理好的资料：
“秩序之环：主城‘银律城’，势力范围覆盖人类王国七成领土。高层多为原住民贵族和守序玩家，纪律严明，资源稳定但分配等级森严。已知盟友：圣骑士团、法师议会。敌对：混沌低语、部分邪恶阵营。”
“混沌低语：主城‘暗涌之都’，位于地下与现世的夹缝。成员混杂，有叛逆贵族、被驱逐的学者、追求力量的疯子。规则松散，鼓励内斗与竞争，高风险高回报。已知盟友：影盟、部分地下势力。敌对：秩序之环、神圣教廷。”
“不朽王座公会已确认加入秩序之环，并在银律城拥有二级驻地。黑王本人据说获得了秩序之环的‘监察者’头衔，有权调动部分秩序守卫。”
最后这条是关键。
不朽王座加入了秩序之环。
那么唐回的选择就变得微妙了。
如果他选择秩序之环，就要和黑王在同一个阵营里——虽然阵营内禁止直接厮杀，但有的是办法排挤、陷害、利用规则打压。
如果他选择混沌低语，那就直接站到了秩序之环的对立面，也站到了不朽王座的对立面。但同时，混沌低语的特性可能更适合他的回档能力。
“还在纠结？”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回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旅行者长袍的中年男人，靠在喷泉边缘，手里拿着一个酒壶。
“你是？”
“路过看热闹的。”男人喝了口酒，“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在这里做选择。有人犹豫十分钟，有人一秒就决定。你知道区别在哪吗？”
“什么区别？”
“犹豫的人，都在想‘哪个更好’。果断的人，心里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男人笑了，“你是哪种？”
唐回没回答。
男人也没期待答案，自顾自说：“秩序之环像一座精心打造的金笼子，进去就有饭吃，但要遵守笼子的规矩。混沌低语像一片原始森林，进去可能被野兽吃掉，也可能找到宝藏。”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两个都待过。”男人又喝了口酒，“三年前，我选了秩序之环。待了半年，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叛逃到混沌低语。又待了半年，发现那群疯子比秩序还让我头疼。现在？我当个中立散人，挺好。”
叛逃？
“叛逃有惩罚吗？”
“有啊。”男人抹了抹嘴，“秩序之环会把你列为‘堕落者’，发布通缉令。混沌低语会嘲笑你是个懦夫，但懒得追杀。不过一旦叛逃，两个阵营的基础技能都会被剥夺，声望清零。所以最好一次选对。”
唐回点头：“谢谢。”
“不客气。”男人站起来，晃晃酒壶，“最后给你个忠告：别光看阵营介绍。去看看他们做了什么。秩序之环上个月屠了一个不肯缴纳‘保护费’的村庄，说是剿灭混沌信徒。混沌低语这个月炸了三座秩序神庙，说是打破思想禁锢。谁比谁干净？呵。”
他摆摆手，摇摇晃晃地走了。
唐回陷入沉思。
这时，两拨人分别从左右两侧走来。
左边是三个秩序之环的玩家，两男一女，穿着制式铠甲，胸口有齿轮徽记。为首的战士是个国字脸，表情严肃。
右边是四个混沌低语的玩家，装扮杂乱，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野蛮人，扛着一把巨斧。
两拨人在碑前停下，互相瞪视。
“又是你们这些秩序的走狗。”野蛮人啐了一口。
“混沌的渣滓。”国字脸冷冷回应，“上次在灰谷的账还没算。”
“想打？现在就来啊！”
“广场禁止私斗。有本事去竞技场。”
“呸，怂货。”
两拨人互相骂了几句，各自走到阵营碑前，伸手触碰，化作光芒消失。
典型的日常对立。
唐回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决定。
但不是最终决定。
他要做个实验。
他打开系统菜单，找到【古代庇护所（微型）】的锚点，确认当前位置距离锚点足够远——死亡后会直接回到庇护所，不会在广场复活引起注意。
然后，他走向秩序之环的阵营碑。
伸手触碰。
【是否选择加入“秩序之环”阵营？】
【注意：阵营选择为永久性，叛逃将承受严重惩罚。】
“是。”
白光吞没视野。
短暂的传送后，他出现在一座宏伟的银色大殿里。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两侧是高大的石柱，尽头是一个高台，上面坐着三位身穿白袍的审判官。
“新来者，报上你的名字。”中间的女审判官声音清冷。
“唐回。”
“唐回，你是否自愿加入秩序之环，宣誓遵守《银律法典》，维护世界稳定，对抗混沌与混乱？”
“是。”
“伸出你的右手。”
唐回伸手。
女审判官用权杖轻点他的手背，一个银色齿轮印记浮现，然后没入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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