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在秩序之环，他可以。但现在你在混沌低语，他的秩序权限管不到你。不过，他可以发布跨阵营悬赏。”星瞳说，“我建议你这几天低调点。‘先知’这个身份太显眼了。”
唐回思考片刻：“我需要钱，也需要情报网。‘先知’不能停，但我会更小心。”
“随你。”星瞳说，“需要帮忙就说。”
结束通话。
唐回打开物品栏，清点今天的收入：4金20银。
加上之前的积蓄，总共8金50银。
距离买凝神草还差得远，但至少是个开始。
他躺在床上，复盘今天的行动。
预览未来三分钟的能力，比想象中还有用。但限制也很明显：每次预览后十分钟的虚弱状态，让他无法连续使用；预览范围仅限于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发生的事；而且预览时本体毫无防备，必须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使用。
得想办法克服这些限制。
他打开技能面板，查看混沌低语的技能树。
在“情报与诡术”分支下，有一个技能吸引了他的注意：
【时间窃影 Lv.1】
【需求：混沌直觉Lv.2，精神≥10】
【效果：你可以从某个时间点的“影子”中窃取片段信息。成功率取决于精神属性与目标时间点的距离。】
【消耗：30点精神】
【冷却：1小时】
窃取时间片段？
这和预览未来不同，更像是从“过去”获取信息。
如果能学会这个技能，配合预览未来，他的情报能力将大幅提升。
但需求很高：混沌直觉需要先升到Lv.2，精神要堆到10。他现在精神只有6（基础2+护符1+升级3），还差4点。
得想办法提升。
他想起白天那个女精灵的委托——寻找老学者艾德温。
既然艾德温被混沌玩家抓去做实验，那么混沌低语内部肯定有相关记录。
也许能找到提升精神的线索。
他起身，走出地下室。
目标是暗涌之都的“裂隙图书馆”。
图书馆位于城市最深处，是一座建在巨大岩缝中的多层建筑。书架不是木头，而是某种发光的晶石，书籍大多是皮质卷轴或石板。
唐回出示混沌低语印记后，被允许进入。
他直接来到第三排书架最底层——这是之前混沌直觉提示的位置。
那里确实有一本黑色笔记本，塞在角落，布满灰尘。
他抽出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手写的笔记，用的是一种密文，但唐回拥有【文字勘误】技能，能自动解析部分内容：
“……时间类能力的研究记录……实验体#7，拥有短暂预知能力，但每次使用都会加速衰老……实验体#12，能回溯自身时间三秒，但记忆会错乱……”
笔记记录了十几个拥有时间相关能力的实验体，结局都很凄惨：疯掉、老化、消失。
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加粗的字：
“所有时间能力的本质都是‘借贷’。你从未来借来信息，或从过去借来状态，但终归要还。利息是记忆、生命、或理智。”
唐回合上笔记本，背后发凉。
回档能力，也是时间类能力。
他一直在“借贷”——用未来的生命或理智，换取重来的机会。
笔记本里没有提到解决副作用的方法，但提到了一个名字：
“时之守望者”。
笔记写道：“唯一确认能操控时间而不付出代价的存在。据说居住在‘时光迷城’，但无人证实其存在。”
时之守望者。
时光迷城。
唐回记下这两个词。
他把笔记本放回原处，开始寻找其他提升精神的资料。
一小时后，他在“魔法理论”区域找到一本《精神淬炼基础》。
翻开，里面记载了几种方法：
冥想（常规，缓慢）
服用精神药剂（有副作用，可能成瘾）
完成特定精神试炼（危险，但效果显著）
吸收纯净灵魂能量（稀有）
唐回目前的选项不多。
冥想太慢，药剂可能有隐患，精神试炼暂时没线索。
吸收灵魂能量……他想起了【吞噬者核心】。那东西蕴含灵魂能量，但已经被用来激活庇护所了。
需要寻找新的来源。
他正想着，图书馆门口传来骚动。
几个穿着秩序之环制服的玩家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黑王——游戏里的形象是个穿黑色重甲的高大战士，脸上戴着半覆面头盔，只露出冷峻的下巴和眼睛。
图书馆管理员——一个漂浮的水晶球——发出警告：“秩序阵营者，此地不欢迎你们。”
“我们奉命搜查一名混沌间谍。”黑王声音低沉，“他窃取了秩序之环的机密文件。有目击者看到他进入这座图书馆。”
“这里只有知识和学者。”水晶球说，“请离开。”
黑王没动，目光扫过图书馆内部。
唐回已经躲到书架后，发动【暗影亲和】，身体与阴影融为一体。
黑王的视线在他藏身的方向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我们走。”黑王转身，“但记住，混沌低语庇护不了罪犯太久。”
秩序玩家离开。
唐回从阴影中走出，心跳加快。
黑王是来找“先知”的，还是来找别的什么？
不管怎样，他的行动要加快了。
必须在黑王锁定他之前，积累足够的资本和力量。
他离开图书馆，回到黑市。
摊位还在，但木板被人踩碎了。
旁边摆摊的兽人玩家凑过来：“兄弟，下午有几个秩序的人来打听你。我说不知道，他们就砸了你的牌子。小心点。”
“谢谢。”唐回捡起碎木板。
看来，“先知”这个身份，已经进入黑王的视线了。
他需要换个方式。
比如……不摆摊，只做熟客生意。
或者，找代理人。
他看向那个兽人玩家：“你叫什么？”
“铁牙。”兽人咧嘴，露出獠牙，“怎么了？”
“想赚钱吗？”唐回说，“帮我接待咨询客户，每单给你10%抽成。你只需要记录问题，然后转交给我。我回答后，你再转达给客户。”
“听起来不复杂。”铁牙挠头，“但那些秩序的人再来找麻烦怎么办？”
“你就说‘先知’已经走了，你只是帮忙看摊的。”唐回说，“他们不会为难你一个小摊贩。”
“行。”铁牙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唐回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暗涌之都的街道亮起诡异的紫色灯火。
唐回走在人群中，兜帽压低。
从现在起，他是阴影中的情报商人。
是混沌低语的新血。
是黑王想要揪出来的“先知”。
也是……一个要从时之守望者那里找到答案的求索者。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有了方向。
他抬头，看向暗涌之都上方那道巨大的岩缝——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虚假的星空。
明天，他要开始行动了。
第一站：寻找精神试炼的线索。
第二站：调查时光迷城。
第三站：继续赚钱，买凝神草，应对回档的副作用。
以及……随时准备迎接。
他握紧拳头，走进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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