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计划敲定后，孙家上下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四脉各司其职，连真理殿的弟子们都卷得飞起——练气室里常年飘着灵气波动，实验室的灯从早亮到晚，唯有孙小川偶尔偷个懒，被孙烨抓包后，又灰溜溜地回去记实验数据。
这天清晨，真理殿的炼丹区里，孙烨皱着眉盯着手中泛黄的丹方，指节都捏得发白，旁边的石桌上，摆着一堆粉碎的药渣，还有三个裂得四分五裂的丹炉，空气中飘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灵药的苦涩，闻着就让人脑壳疼。
“家主，又失败了？”负责打下手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张纸巾，声音都放轻了。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炼丹失败了，从破晓到日上三竿，孙烨连一口水都没喝，脸色越来越沉，整个炼丹区的气氛都低到了冰点。
孙烨接过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药粉，眼神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被冒犯的火气：“失败？何止是失败，这根本就是离谱！”他把手中的丹方往石桌上一拍，纸张都被震得发颤，“你们自己看，这叫丹方？简直是玄学咒语！”
围过来的真理殿核心成员凑上前，盯着丹方上的字，一个个面面相觑。只见丹方上写着“文火慢炼，武火收汁，待药香四溢，灵气凝聚，适时收丹”，寥寥数语，连最基本的药材配比都写得含糊，更别说火候大小、炼药时间这些关键信息了。
孙小川抱着科研日记，蹲在丹炉旁边，戳了戳焦黑的药渣，小声吐槽：“表哥，我就说这传统丹方不靠谱吧，你还不信。你看这‘文火慢炼’，到底是多大的火？‘适时收丹’，又是啥时候才算适时？这写丹方的人，怕不是故意留一手，就怕别人学会？”
“不是留一手，是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孙烨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吐槽，“这群修真者，练个丹全靠感觉，凭经验瞎蒙，成丹了就是天赋异禀，失败了就是心不诚、道心不稳，简直离谱到家！这哪是炼丹，这是搞封建迷信！”
作为一个理工科博士，孙烨最烦的就是这种模糊不清、无法量化的东西。在他看来，炼丹本质上就是一场化学反应，药材是反应物，火候是温度，时间是反应时长，只要控制好这些变量，成丹就是必然，而不是靠什么“感觉”“道心”。
他指着丹方上的“聚气丹”三个字，继续说道：“聚气丹，咱们孙家现在最需要的基础丹药，弟子们修炼速度全靠它，可就这破丹方，咱们练了五天，连一颗合格的都没炼出来，要么炼焦，要么灵气溃散，要么就是纯度低得可怜，吃了还不如直接吸收灵石。”
旁边的丹道研究员小声开口：“家主，要不咱们去黑市买一些现成的聚气丹？或者找个懂炼丹的散修请教一下？”
“买？咱们现在需要的是量产，黑市的聚气丹又贵又不纯，而且买得来丹药，买不来炼丹的方法。”孙烨立刻否决，眼神坚定，“请教散修？更是不可能，咱们现在要隐藏实力，不能轻易和外人接触，万一被人盯上，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而且，咱们走的是科学修仙的路子，不能跟着传统修真者的屁股后面走。他们靠感觉，咱们靠数据；他们靠天赋，咱们靠方法。这丹方，咱们不用则已，要用，就把它彻底‘翻译’成科学的语言，让任何人只要按照步骤来，都能炼出合格的丹药。”
就在这时，孙广财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进了炼丹区，一进门就闻到了焦糊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大孙，这又是炼废了？我听商脉的人说，咱们买灵药花了不少钱，再这么炼下去，商脉的家底都要被你败光了。”
孙烨转过身，笑着迎了上去：“爷爷，您放心，钱花得值。现在是试错阶段，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以后炼丹的成本能降低一大半，还能量产，到时候咱们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暗中出售，赚更多的灵石。”
孙广财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桌上的药渣，又看了看那张丹方，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但你这试错成本也太高了。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也听说过炼丹，人家炼丹大师都是一炼一个准，你这倒好，炼十个废九个，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问题就出在这丹方上。”孙烨拉着孙广财，指着丹方上的文字，耐心解释，“您看，这丹方上没有任何具体参数，文火、武火没有标准，炼药时间没有规定，全靠炼丹师自己猜。就像咱们做生意，要是没有账本，没有定价，全靠感觉卖东西，能不亏吗？”
孙广财一听，瞬间就懂了，拍着大腿说道：“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做生意得有账本，有规矩，炼丹也得有参数，有标准！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试错吧？”
“当然不会。”孙烨眼神一亮，语气里充满了信心，“我打算把这丹方彻底拆解，把每一步都量化。比如，药材的配比，精确到每一株、每一分；火候的大小，用灵气波动的强度来标定；炼药的时间，精确到每一刻。然后通过正交实验，找出最佳的参数组合，到时候，炼丹就和咱们做买卖记账一样简单。”
孙小川凑过来，一脸崇拜：“表哥，你也太牛了吧！这都能想到？那咱们是不是以后就不用靠感觉炼丹了？我也能炼出聚气丹？”
“只要你认真学，严格按照参数来，谁都能炼出来。”孙烨揉了揉他的头，语气严肃起来，“从今天起，真理殿丹道组全员出动，先拆解聚气丹的药材成分，测试每一种药材的灵气含量，然后制定详细的实验方案，咱们一步一步来，就算试上一百次、一千次，也要把这个难关攻克下来。”
“是！”丹道组的弟子们齐声应道，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他们跟着孙烨这么久，早就见识到了科学修仙的威力，也相信只要按照孙烨的方法来，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孙广财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孙烨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爷爷我的风范！放手去干，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商脉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够灵药和灵石！”
孙烨笑了笑，心中充满了底气。他知道，炼丹的困境只是暂时的，只要坚持科学的方法，打破传统修真的桎梏，他们一定能实现丹药的工业化量产，为孙家的崛起打下坚实的基础。
当天下午，真理殿丹道组就正式启动了聚气丹丹方拆解实验。孙烨亲自带队，将聚气丹所需的七种灵药一一称重、研磨，测试每一种灵药的灵气浓度和有效成分，孙小川则在一旁奋笔疾书，认真记录每一个数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夕阳西下，炼丹区的灯依旧亮着，空气中的焦糊味渐渐被灵药的清香取代。虽然依旧没有炼出合格的聚气丹，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他们知道，每一次实验，每一个数据，都是在向成功靠近。而孙烨站在实验台前，看着手中的实验数据，眼神坚定，他清楚，一场炼丹领域的革命，即将在孙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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