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瞧见对面有两辆马车匆匆驶来,当下便知晓定是胡知县一家前来迎接他们了。
“昊兄,前方应当是胡知县的马车,我且去迎接一番。”待自家马车停稳之后,赵安迅速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而后一路小跑至对面马车之前。
此时,胡知县也正从马车中探出身来,随即下了马车,眼见赵安跑到近前,不禁喜形于色,赶忙迎上前去,拉住赵安的手关切地问道:“安兄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攀儿他可安好?”
“胡大人,攀攀就在后面的马车上呢。”
言罢,赵安转身快步回到马车前,轻轻将胡攀攀抱了下来,然后牵着他的小手迅速走到胡知县跟前。而这时,站在胡知县身后的小妾也急忙跑了过来,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放声哭泣起来。胡知县见此情形,心中亦是唏嘘不已,待稍稍安慰了小妾和攀攀之后,便对赵安说道:“这到底是何种情况,怎么几日间就突然没了踪影?”
赵安恭敬地回答道:“这可多亏了我和攀攀的大恩人出手相救,才得以脱险。”就在此时,王昊已然下马,缓缓来到胡知县面前,抱拳施礼道:“胡大人,久仰大名,在下王昊。”
赵安连忙在一旁介绍道:“大人,这位便是我和攀攀的恩人王昊,就是他在山上救下了我们。”
“山上?”胡知县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又回过神来,满脸欣喜地双手紧紧握住王昊的手,不停地摇晃着,说道:“多谢英雄搭救小儿。快快,乘坐我的马车回府。”胡知县执意要拉王昊上自己的马车,王昊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胡大人不必客气,我和赵安就乘坐后面的马车一同回府吧。”
胡知县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强求,于是一行人整顿好马车队列,缓缓调转回府而去……
不多时,一行马车行至县衙正门旁一侧门,一行众人下车,胡知县微笑示意王昊已到,与之并肩步行进入府邸,随后是小妾拉着胡攀攀生怕他再走丢了,赵安最后跟随。
穿过侧门,一座造型精美的假山如屏风般挺立在院内,沿着曲折的连廊转了个弯,便进入一处清幽雅致的小院。院角一方鱼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鲤悠然游弋;一棵苍劲的松柏树下,一块巨大的太湖石横卧其间,石上青苔斑驳,更添几分古朴之意。
胡知县爱怜地抚摸着胡攀攀的脑袋,轻声吩咐小妾带孩子回内房歇息,而后引领王昊与赵安踏入中堂。中堂内布置简洁大方,桌椅摆放规整。胡知县热情地将王昊让至客座,自己才在主座落座,同时高声吩咐:“上茶!” 一时间,仆从们往来穿梭,手脚麻利地为王昊和赵安奉上热气腾腾的茶盏,并恭敬地说道:“请喝茶。” 待两人轻抿一口茶后,胡知县放下茶盏,神色关切地看向赵安,问道:“赵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攀儿怎么会被人劫了?”
赵安微微欠身,开始讲述事情的原委。原来,那日在县城的一条幽静胡同里,他带着胡攀攀办完差事正欲返回衙门,突然从暗处窜出两个身形矫健、面露凶光的山匪。未等他和胡攀攀有所反应,山匪便迅速捂住他们两人的嘴,紧紧捆绑起来,又用粗布麻袋麻利地将两人装了进去,而后将两人偷运出城,一路直奔山匪的老巢而去。本以为此番凶多吉少,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被王昊意外搭救。
当胡知县听到是赵安他们被黑水岭的山匪劫持后,眼神一愣,露出疑惑表情,随即拍案大骂山匪作乱,无法无天,又听到王昊解救过程,胡知县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皆是惊奇之色,趁乱解决掉众多山匪,身手了得……
话说到此处,胡知县起身离座,对着王昊连连作揖,言辞恳切道:“王昊兄弟真乃当世英雄!今日你一路劳顿辛苦,不如先到后院泡个热水澡,舒缓一下疲惫之躯,然后咱们一同用餐,届时再好好聊聊。” 王昊连忙起身还礼,微笑着答道:“多谢胡大人美意,恭敬不如从命,我这一路也着实有些乏累,正想好好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说罢,胡知县便唤来一名仆从,引领王昊前往后院。
王昊随着仆从穿过一道圆形拱门,沿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前行,小径两旁花草繁茂,香气馥郁。不多时,便来到后院的一间宽敞浴房。浴房内热气腾腾,水汽氤氲,一个巨大的浴桶置于房中央,桶内洒满了玫瑰花瓣,香气扑鼻。仆从恭敬地递上干净的毛巾和崭新的衣物,便退了出去。王昊缓缓褪去衣衫,踏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躯,顿时让他感到一阵惬意,紧绷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来。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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