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曙光像一层薄纱,轻柔地铺洒在古老县城的石板路上。石板路在微光中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被岁月的笔触轻轻勾勒。王昊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准备出门。这时,赵安满脸热忱地匆匆赶来,他一心想陪同王昊一同出行,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实在不忍心让王昊独自闯荡。
然而,王昊心里清楚,县衙事务向来繁杂,赵安身为知府门客,肯定有不少事务需要处理,哪能天天陪着自己。况且,王昊也想自己去做些事情,有些不便让赵安一直跟着。于是,他微笑着婉拒道:“赵兄弟,你在县衙协助胡知县处理公务才是重中之重,我不过是去采买些家居用品,独自去就行,你不必挂怀。”
王昊独自一人来到商业街区,这里早已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随风飘动。他专挑县里有名的店铺,在一家家店铺中仔细挑选。他的目光在各类家具和生活用品间游走,时而驻足端详,时而伸手触摸,感受着材质的优劣。他挑选家具时,不仅注重样式的美观,更在意其坚固耐用程度;挑选生活用品时,也是精挑细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经过一番精心挑选,他采买了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与店家预约好送货时间后,日头已经高高挂在中天,阳光变得炽热起来。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仿佛在急切地催促他赶紧找个吃饭的地方。王昊稍作思索,便径直朝着声名远扬的宴宾楼走去。
他刚踏入宴宾楼的店门,店小二那敏锐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他,立刻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店小二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引着王昊在一张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桌子旁坐下,手脚麻利地摆上整齐的碗筷,随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王昊点菜。
王昊随意点了几样招牌菜品,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菜肴便陆续端了上来,还送来了一小坛当地的酒。他不紧不慢地倒上一杯,端起酒碗,先是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米香飘散开来。接着他轻抿一口,酒水滑过舌尖,淌入喉中,却只觉寡淡无味,口感平庸至极。当下,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自思量,这酒的滋味实在太过寻常,度数也低得可怜,全然没有他记忆中那些高度酒的浓烈醇厚与馥郁芬芳。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他心中萌生出做酿酒生意的想法,专卖高度酒!在这个酒精度数普遍不高的年代,若是能酿出高度酒,必定能在市场上独树一帜,掀起一阵热潮。其实,王昊当初在胡知县府邸喝酒时,就隐隐有了这种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静下心来仔细分析和筹划。而如今,时机已然成熟,从今天起,他便要将这想法付诸行动。
酒足饭饱后,王昊带着满心的憧憬又来到了繁华热闹的商业区进行“考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王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在向他招手。他决定直接购买县城里最好的酒来做基酒,然后采用市场上常用的青铜来定制冷凝器,通过反复蒸馏的方法提纯酒精度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昊将自己整日关在新购置的庭院里,全身心地投入到一场秘密试验之中。这庭院深深,幽篁丛生,静谧的环境恰好为王昊的试验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此前,他依据自己所掌握的独特知识,精心设计并定制了一套改良后的青铜蒸馏管器。这套蒸馏管器在日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其线条流畅而精巧,每一处弯曲和接口都蕴含着王昊的巧思。管器刚被安置好,王昊便迫不及待地将多日来费心采买的几坛低度酒小心翼翼地一坛坛倒入“大锅”,合上盖子。
随后,他俯身点燃了灶火,熊熊火焰慢慢腾空而起,炽热的火光将他的脸庞映得通红。随着温度稳步升高,蒸馏器内的酒液渐渐开始翻腾、涌动,不多时便化作白茫茫的酒雾,袅袅升腾而起,顺着那弯弯绕绕的蒸馏管徐徐上升。王昊屏气敛息,眼神中满是专注与谨慎,他微微弓着身子,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蒸馏器口,双手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的大小,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懈怠,仿佛正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似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关乎成败。
终于,那弥漫在蒸馏管中的酒雾在特制的弯弯绕圈的管状冷却器中遇冷,重新化作涓涓酒液,缓缓地流淌出来。王昊将这初次蒸馏得到的珍贵酒液悉心收集起来。品尝后,发现度数有所提高,于是又继续重复蒸馏提纯。每一次蒸馏,他都如同初次那般全神贯注,不断依据酒液的沸腾状态和蒸汽的产生速度,灵活地调整着火候的强弱与加热时间的长短。
当最后一次蒸馏大功告成之际,王昊怀着满心的期待与忐忑,迫不及待地轻抿了一口新制出的酒液。刹那间,一股强烈的辛辣之感如电流般瞬间在舌尖上散开,紧接着,酒液滑过喉咙,仿若一道火线般灼烧而下,却又在这热辣之中带着一种醇厚馥郁、绵远悠长的香气。王昊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璀璨的亮色,他的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在心底高声呐喊:这高度酒,成了!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双手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成就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酿酒事业即将蓬勃发展。多日来,他日夜钻研、反复尝试,终于成功酿出了高度酒。这一路的艰辛此刻都化作了满心的畅快,让他忍不住举杯庆祝。当晚,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在他那新铺的床铺上。王昊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间,就醉倒在了屋内。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头一回酩酊大醉。
恍惚间,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走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梦里,他酿制的白酒香气四溢,随风飘散,引得一位邻居忍不住酒香,偷偷翻墙进了院子,探头探脑地朝着院落一处房内摸去。
场景一转,一位妙龄女子缓缓走来,她正是未曾谋面的胡知县女儿胡飞飞。她莲步轻移,对他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似乎可以瞬间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一般。王昊清楚地看到,她笑起来时,嘴角那颗小粟米大小的朱砂痣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俏皮与妩媚。
不知何时,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他身着华丽的宝蓝色绸缎衣服,衣袂飘飘,行走间尽显富贵之气。他正坐在一所热闹非凡的春楼里,周围丝竹声声,小曲悠扬。台上的姑娘们轻歌曼舞,眉眼含情,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王昊也沉浸其中,悠然自得。
可这美好的画面转瞬即逝,周围的景象变得朦朦胧胧。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被五花大绑躺卧在墙角草堆里,嘴里似乎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这一幕让王昊的心猛地一紧,想要上前看清那人的长相,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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