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毫无遮拦地洒落在王昊的脸上。他从宿醉中缓缓转醒,脑袋却有晕晕乎乎的感觉袭来。他并没有马上起床,而是又闭上双目,开始冥想内视自己的身体。穿越过来的王昊发现每次冥想过后,都会感觉头脑清朗,身体就像新生一般。
果然不多时,冥想结束,宿醉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走到水盆边,简单洗漱一番,他稍作收拾,便抱起一坛新酿的高度酒,径直进入胡府府邸,在门人的引路下,来到客厅。
厅内,胡知县正和孔先生、赵安等人讨论衙门内务公事,王昊表明来意,说是特意带了新酿的美酒,一起品鉴一番。三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胡知县当即吩咐下人准备酒碗,好好品鉴品鉴。
王昊小心翼翼地打开酒坛,刹那间,醇厚浓郁的酒香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萦绕在整个客厅。众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胡知县率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辛辣又不失醇厚的口感在舌尖散开,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紧接着,他忍不住赞叹道:“此酒真是佳酿啊!”赵安和孔先生也赶忙端起酒杯品尝,同样被这美酒的滋味所折服,赞不绝口。
胡知县放下酒杯,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王昊问道:“昊弟,如此美酒,可曾有名字?”王昊试探道:“尚未取名,胡兄不妨取个名字?”胡知县微微仰头,略作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此酒色泽如晚霞渐变,绚丽夺目;入口时凛冽之感又如利刃劈开暮云,气势非凡。不如就叫‘流霞刃’,你觉得如何?”
赵安和孔先生听闻,纷纷抚掌叫好:“甚妙!甚妙!大人果然好才思,这名字与这美酒相得益彰啊!”王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名字听起来是挺有文化底蕴,可也太拗口了吧,还不如叫宫廷玉液酒呢,起码通俗易懂。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心里想着只要这酒能大卖赚钱,名字什么的倒也无关紧要。于是,他连忙附和道:“胡兄不愧是饱读诗书之人,这名字既有色感又有味感,实在是妙极了!兄弟佩服。”
几杯酒下肚,赵安此时已有了几分醉意,他脸颊泛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他拍着王昊的肩膀,舌头微微打结地说道:“王兄有所不知,这‘流霞刃’的‘流霞’二字,可大有来历。当今二皇子镇北王主持编撰的一部思想著作《论道》中有一段文字:‘有仙人数人,将我上天,离月数里而止……口饥欲食,仙人辄饮我以流霞一杯,每饮一杯,数月不饥。’这‘流霞’一词便出自此处。”
胡知县微笑着点头,看向赵安的眼神中满是知己的意味:“还是你懂我啊。”孔先生恍然大悟,感慨道:“原来如此,竟还有这般典故。真是涨见识了。”
王昊听了,心中猛地一惊。这内容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东汉时期王充《论衡·道虚》中的描述,怎么会出现在二皇子主持编撰的《论道·破虚》里?难道这个世界也有个叫王充的人在为二皇子效力?可这文字内容竟一字不差,实在是太过蹊跷。难不成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来的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这段时间在这个世界的观察和体验,又让他觉得两个世界似乎又有着诸多不同之处。
王昊强压下内心的震惊,脸上努力保持着平静,试探着问道:“具体编撰《论道》之人可是王充?”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纷纷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王昊知道不便再深入追问,担心引起他人怀疑,于是哈哈一笑,转移话题道:“原来如此,这‘流霞刃’之名确实实至名归,多谢胡大人赐名!来,大家再干一杯!”说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试图借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酒后,胡知县满脸笑意,抬手虚引,热情地单独邀王昊往书房走去。此时已步入初秋,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让人带着几分惬意。胡知县的笑容在这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亲切。王昊心里门儿清,定是自己酿制的高度酒合了这胡知县的心意,他才这般有意与自己拉近关系。王昊神色坦然,不卑不亢,脸上也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回视着胡知县。
进了书房,并没有分宾主落座,而是将王昊请至榻前,跪坐在支踵,面对面交谈,胡知县率先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熟稔:“昊老弟,这儿没外人,老兄我想问问兄弟打算怎么售卖你酿的这美酒啊?”王昊起初以为胡知县问的是价格,便坦诚回应:“这价格嘛……实不相瞒,我初来乍到,对这行情还真不太了解,胡兄你见多识广,觉得定价多少合适?”胡知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价格倒好说,我问的是,你打算把酒卖给哪些人?”王昊闻言,微微一愣,稍作思索后说道:“这自然是谁出得起钱,就卖给谁呗。”
胡知县轻轻摇头,耐心解释:“此言差矣。依我看呐,这美酒就得卖给那些权贵。价格呢,必须定得高高的,而且得惜售。物以稀为贵,这样才能显出这酒的非凡价值。”王昊听了,心中顿时有所领悟,原本打算在自家小院里扩充设备进行量产,看来还是疏忽了这高度酒的价值,缓缓点头说道:“胡兄所言极是。我这酒产量本就不高,酿造的本钱又大,价格肯定低不了,算下来,还真只有胡兄说的那些权贵买得起。”他稍作停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接着诚恳地说:“胡兄这段日子对我多有照顾,通过攀攀公子和赵安兄弟结识胡兄,也是缘分,不如这样,这‘流霞刃’往后的利润,咱俩各分一半,一起干出一番大事业。”
王昊心里清楚,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既然胡知县主动示好,不如顺水推舟,绑定利益,为自己在这世间站稳脚跟打下基础。其实在说话前,他就已开启预判能力,在短短十几秒内的预判时限,反复在脑海中推演对话走向,力求每一句都能说到胡知县的心坎上。
胡知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惊喜,赶忙说道:“哎呀呀,贤弟果然有大魄力,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好说好说……往后咱兄弟俩可要多多相互扶持,在这世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有了共同利益的牵扯,又赏识王昊的能力和为人,胡知县愈发觉得自己眼光独到,没看错人。此后,除了那些隐秘不便谈论的敏感话题,他对王昊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从美酒的利用,聊到了京城中的权贵门阀,又顺势谈到了当今天下的局势。王昊只觉眼界大开,对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
王昊如今身处靖朝,这靖朝实行郡国并行制。当今是大皇子李旸,他常年在皇城瑞京,陪伴在靖昭帝李晟身边,协助处理政务,学习治国理政的本事,为将来登基做准备。
二皇子李珩,被封为镇北王,封地在璋国。璋国紧邻北方的常国,眼下常国内部局势混乱,国内一些势力为了扩充疆土,频繁侵扰璋国边境。所以,李珩的主要职责便是镇守北疆,抵御外敌。王昊初来乍到的清平村,就归始安县管辖,而始安县又隶属于北江郡,这些地方都在镇北王李珩的璋国境内。
三皇子李顺,则被封为镇南王,封地是景国。景国地处南方,气候温润,与北方的璋国有着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除了这几位皇子王爷,靖朝还有两位异姓王。一位是西宁王崔铭,他的封地在西北的宁国。崔铭是最早追随靖昭帝李晟打天下的开国元勋,为靖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获此殊荣,得以在宁国拥地为王。
另一位是武南王郑泰,封地在西南的南国。郑泰同样战功赫赫,在西南一带威望极高,被封武南王,便在南国扎根,守护着靖朝的西南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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