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赵安牵着马,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单薄。王昊走上前,神色关切地看着赵安,认真说道:“过两天,我要和胡知县去一趟永宁县。你也知道,那里人来人往,说不定能有你妹妹的线索。你可将你妹妹的长相仔细告知我,要是有画像,那就更好了,我一有空,便帮你留意寻找。”
赵安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他赶忙松开缰绳,双手抱拳,对着王昊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而急切:“多谢恩公!大恩大德,赵某没齿难忘。我妹妹赵岚,确实有一处极为特别的地方,那便是她的眼睛。与常人不同,她生就一双碧绿色的双瞳。”
“什么?双瞳是碧绿色?” 王昊闻言,整个人猛地一震,震惊之色瞬间爬上脸庞。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安,心跳也在刹那间不自觉地加快。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昇灵塔第五层看到的那位女子,那如碧绿翠玉般透明深邃的双瞳,不正是赵安所描述的模样?
赵安并未察觉王昊的异样,神色黯然,继续说道:“这双眼睛,也是她在家族中饱受歧视的根源。族里的人都认为她是妖孽降临,不祥之兆,甚至有人提议将她扔到野外,任其自生自灭。幸亏我祖父德高望重,力排众议,坚决将她留在府中抚养。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改变族人对她的偏见。这么多年,只有父母和我真心疼爱她。” 赵安说着,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痛苦与迷茫,“唉~如今家族遭遇这般灭顶之灾,难道真的是因她而起?我不信,她那般善良柔弱,怎么可能带来灾祸?”
王昊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作为来自后世的人,他自然清楚这不过是异瞳症,并非什么妖孽作祟。可在这个时代,赵岚因这特殊的眼睛遭受了偏见和太多苦难。
王昊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脸上重新挂上沉稳的神情,开口说道:“好,你妹妹的特征我记住了。此番去永宁县,我定会多加留意,一有线索,马上告知你。你也别太忧心了,回去后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咱们才有精力找妹妹。”
赵安牵着马渐行渐远,月光下,他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王昊望着那消失的身影,久久伫立,直到再也看不见。此时,他的内心恰似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原来,那拥有异瞳的赵岚竟在昇灵塔之上。这一惊人发现,如同一团乱麻,将他的思绪紧紧缠绕。
王昊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心中满是疑惑。赵岚为何会心甘情愿地待在昇灵塔上,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赵安?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隐情?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胡远山的面容。胡远山必定知晓其中内幕,毕竟是他下令将木塔改了名字,也是他设下禁令,限制外人进入。
“胡远山……” 王昊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与警惕。他越想越觉得胡远山深不可测,犹如一座隐藏在迷雾中的高山,让人难以窥探全貌。这位平日里看似和善的知县,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在这场错综复杂的事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王昊的眼神愈发深沉,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意识到,自己对胡远山的了解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往后的日子,在与胡远山的接触中,不得不处处小心、多加防范。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交谈,都可能隐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稍有疏忽,便可能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
王昊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之中,微微仰头,望向那一轮快要满月的月亮。月色如水,洒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此时此刻,那句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的诗词,如同一缕轻柔的风,悄然在他的心头泛起层层涟漪。
他下意识地抬腕,缓缓掀开衣袖,露出那块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的腕表。借着微弱的月光,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可见,已经将近十点了。在这个世界里,大多数人都秉承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夜幕降临后,便早早地进入梦乡。然而,对于那些拥有富贵权势的门阀士族来说,夜晚才是他们生活的另一个开始。就像今晚,他路过满春院时,那里依旧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景象与周边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待回到房间,王昊像往常一样,准备躺在床上进行冥想。这已经成为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提升自身能力的一种重要方式。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思绪逐渐平静下来,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在内心的宁静之中,他集中精神,尝试着将自己的感知神识扩展至极致,去探索那未知的领域,寻求新的突破。
这一次,他能明显感觉到与以往的不同。随着神识的不断扩散,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感知的范围如同一圈圈涟漪,不断地向外、向上荡漾开去,速度越向外越慢,渐渐地,感知半径达到了一千五百米,甚至地下深度达到十米左右,形成一个笼罩方圆大地的半球状,这个距离,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县城。在他的感知中,县城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仿佛近在咫尺。
王昊施展异能,“看” 到了胡远山的房间。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胡远山坐在床边,正与李珍轻声交谈。
“这次趁着机会带王昊去永宁县,我想着让他和飞飞见见面。这王昊举手投足气质不凡,身手极好,背后又有逍遥派撑腰,若他俩能看对眼,结为连理,对咱们胡家可是大有好处。” 胡远山目光中带着期许,向李珍道出了此番带王昊同行的真正意图。
李珍听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她心里清楚丈夫的盘算,也明白这门亲事若能促成,不仅能给女儿寻得一个好归宿,还能为胡家增添助力,在这复杂的世道里多一份保障。思索片刻后,她说道:“这一路虽说不算远,但世道不太平,还是得小心为上。带上勇儿一同前往吧,有他在,一路上也能更安全些。”
胡远山对此深表认可,点头说道:“有勇儿在,我心里确实更踏实些。”
隔壁院落的场景也映入他的 “眼帘”。莫氏四兄弟正在院子里习武,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矫健。一招一式,配合得默契十足,每一次的出刀、每一个步伐的移动,都充满了力量与韵律。不知为何,看着他们练武的场景,王昊的心中竟然莫名其妙地涌起一种危机感……
然而,这种突破性的尝试并非毫无代价。随着感知范围的不断扩大,王昊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疲惫,就像一个在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精神和体力即将耗尽。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头痛感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他的脑袋,让他几乎难以忍受。他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鬓角。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王昊终于熬不住了,缓缓收回了神识。此时的他,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疲惫至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这才对自己的感知能力有了新的认识。此前,他从未尝试过如此极限的突破,身心也没有多少疲惫感。但这一次,当他达到极致,突破那个临界值时,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强烈的头痛。在昏昏沉沉中,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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