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悄然洒进村子,王昊径直走向打铁铺子,里头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打铁匠福伯,袒露着结实的臂膀,手中锤子正有节奏地敲打着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
见王昊进来,福伯停下手中活计,抹了把额头汗珠,咧嘴笑道:“昊子,今儿咋有空来我这铺子啦?”王昊神色凝重,上前一步道:“福伯,昨日虽说把山匪击退了,可这帮恶匪睚眦必报,迟早还得再犯。我琢磨着,不能光在村里干等着,得主动出击,所以打算白天去黑水岭周边探探情况,摸透他们老巢的底细。”
福伯一听,皱起眉头,把锤子搁在一旁,满脸担忧:“昊子,黑水岭那地方可邪乎得很呐,地势险要不说,到处都是恶匪的眼线,你单枪匹马去,太危险啦!这万一有个好歹,咱村子可就没了主心骨咯。”
王昊拍了拍腰间的匕首,目光透着坚毅:“福伯,您别担心我,我这身能耐您还不清楚嘛,只是探探情况,没啥危险,另外,我都来这里半个月了,就当是出去走走。”
福伯捻着胡须,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行吧,你主意已定,我也拦不住,让铁柱他们几个陪你去。你们可千万小心呐。”说着,福伯像是想起什么,神色一凛,“对了,你去黑水岭,可得留意那条黑水河,千万别靠近,那里有黑水怪,把上面来的清水染上了黑色,不祥之兆呐……”
王昊心头一乐,哪有什么妖魔鬼怪?脸上却很严肃道:“福伯,多亏您提醒,我记下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目标不明显,溜得也快,我今天就出发,明早就回,放心好了……”福伯担心劝道:“好好,早去早回,莫要与山匪土匪硬碰硬,安全回来要紧!”站在铺子门口,满脸忧虑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王昊早有自己的打算,他回到屋内,腰间别上手枪以备不时之需,背上军用背包,仿佛机警敏锐的猎豹,身姿矫健且悄无声息地沿着那蜿蜒曲折、险峻逼仄的山路,向着黑水岭的周遭地带步步深入。他凝神静气,专注周边环境,脑海中瞬间又铺展开来一幅动态地图,沿着最适合探索的路径,继续前进……
哗啦啦……一阵清脆且逐渐响亮的水声悠悠传来,王昊忽闻此声,心中一动:“噢……莫不是黑水河?且去看看。”说罢,便顺着那声音的来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又在山林中穿梭了许久,那阵清脆且逐渐响亮的水声,如同灵动的精灵,在空中跳跃着、穿梭着,愈发清晰可闻。王昊仿若心中满是对那未知水源的好奇与期待。
不多时,一片开阔之地在眼前展开,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眼前。它就像一条沉睡的巨大蟒蛇,无声而威严地蜿蜒盘踞于此地,庞大的身躯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河两岸最宽距离约有三十余米,最窄处却有十多米,河水滔滔不绝地奔腾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磅礴的气势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王昊的目光缓缓扫过水面,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诧异。这本该如镜般澄澈,可以倒映出蓝天白云、青山绿树的水波,此刻却像是被一位拥有绝世墨笔的仙人肆意挥洒晕染过一般,流淌着令人瞠目结舌的灰黑色。那黑色并非均匀一致,而是浓淡相间,有的地方仿若浓重的墨团,深沉而压抑;有的地方又似淡淡的墨痕,缥缈而诡异。它们随着湍急的水流相互翻涌、旋动,恰似一幅天然的水墨画正在肆意创作之中。墨色与水流相互交融、碰撞,时而形成诡异的旋涡,时而涌起黑色的浪涛,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吞噬。只不过这画卷的色彩,太过奇异,全然不似人间该有的景象,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息。
王昊不禁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满的都是诧异与好奇交织的神情。他本就不是那等轻信鬼神传说之人,什么黑水怪之类的无稽之谈,在他心中自是不足为信。然而,眼前这灰黑色的河水,却实实在在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这奇异的景象让他的好奇心瞬间爆棚。
他微微抬起头,朝河的对面望去,只见那山壁的缝隙之间,有丝丝缕缕的黑色水渍缓缓渗出,仿若一条条黑色的小蛇,顺着山壁蜿蜒而下,而后汇聚在一起,悄然融入了奔腾的河水中。王昊心中暗自思忖,想必是那连绵的雨水,经过长时间的渗透,浸入了土石的缝隙之中,在流淌的过程中裹挟了诸多碎屑,最终成了这“黑水河”的源头。
王昊怀着满心的疑惑与探索的欲望,心念一动,周边一切事物渐渐显现,越来越清晰,有了“地图”,便轻易沿着那蜿蜒的山径继续一路上行。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他却丝毫不在意,步伐坚定而又急切。绕过一处土丘山后,眼前的景象突变,一片相对开阔之地豁然映入他的眼帘。
刹那间,王昊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了眼前的地表之上。那土地仿佛是被一位神秘莫测的画师用独特的颜料肆意涂抹过,呈现出一种与周边寻常泥土截然不同的暗沉色调。乌黑色与深褐色相互交织缠绕,宛如大地向世人袒露的神秘密码,正等待着有缘人去解读。
王昊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缓缓走上前去,在那异样的地表前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轻摩挲着那独特的地表,入手之处,只觉粗糙无比,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坚实感。随着他指尖的缓缓摩挲,一些细碎的碎屑簌簌而落,而在那碎屑之下,渐渐露出了内里乌光锃亮、块状分布的煤石。
王昊的心跳陡然加快,心中顿时被狂喜所填满——难道是煤炭?!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黑水河所见的景象,联想那河水侵蚀的土石黑色缝隙,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河水夹杂冲洗的黑色碎屑竟是煤炭!难怪清澈的河水在流经这块土山石后会变成黑色,此地竟是蕴含着丰富煤炭的宝地,而且还是露天煤矿!在这挖掘工具极为不发达的古代,露天煤矿的开采相较于其他煤矿而言,应该不会太过艰难。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一座宝山!然而,片刻的狂喜之后,王昊又陷入了沉思,这煤矿该如何开采利用呢?他眉头微微皱起,一时间,心中还尚无半点头绪……先解决掉山匪窝再说吧,总之今天没有白来!
将煤矿位置默默铭记于心,王昊隐入山林,寻了处隐蔽山洞,换上作战服,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六点多了,用不了多时天就黑了,他要等天色完全黑下来才会行动,简单吃了些食物后,便开始闭目养神、调整状态,静待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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