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周鑫独自坐在房中，眉头紧锁。
冰神记忆中的那一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轮回之主吞噬冰神神魂的场景，那种冷漠、那种高高在上、那种视众生如蝼蚁的姿态，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
但更让他警惕的，是轮回之主的实力。
能吞噬冰神，说明他的修为至少是仙帝巅峰，甚至更高。
而自己，只是仙帝初期。
差距太大了。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周鑫喃喃道。
他闭上眼，神识探入破界神炉。
炉中，那块时间晶石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吸收了时间晶石后，破界神炉多了一道时间法则的纹路，可以加速时间流速。
但加速的范围有限，只能覆盖周身三尺。
而且，加速的倍数也有限，最多十倍。
“十倍……还是太慢。”
周鑫皱眉。
如果能有百倍、千倍的时间加速，他就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仙帝中期、后期，甚至巅峰。
“除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轮回渊。
轮回渊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而且，那里连通着六道轮回，蕴含着生死法则。
如果能进入轮回渊深处，参悟生死法则，或许能突破到更高境界。
但轮回渊是轮回之主的地盘，上次能活着出来，全靠冰魄神将出面。再去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轮回之主……”
周鑫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变强，为了守护身边的人，这个险，值得冒。
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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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霜的房间还亮着灯。
周鑫轻轻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月清霜正坐在窗前，借着月光看书。
“娘，还没睡？”
月清霜抬起头，看着他。
“睡不着。怎么了？”
周鑫在她身边坐下，沉默片刻，缓缓道：
“娘，我要出一趟远门。”
月清霜眉头一皱。
“去哪儿？”
“轮回渊。”
月清霜脸色一变。
轮回渊，她听冰魄神将说过，那是神庭最危险的地方，九死一生。
“不行。”
她断然拒绝。
“娘……”
“我说不行就不行。”月清霜看着他，眼眶微红，“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娘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要是……”
她说不下去了。
周鑫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娘，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周鑫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您，保护洛璃，保护灵儿，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
他看着月清霜，目光认真。
“娘，您知道吗？我的敌人，是神庭。神庭之主，是半步永恒的存在。以我现在的实力，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我必须变强。必须尽快变强。”
月清霜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可是……”
“娘，相信我。”周鑫打断她，“我有破界神炉，有时间法则，有冰神的记忆。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变强。”
月清霜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好，娘不拦你。但你答应娘，一定要活着回来。”
周鑫点点头。
“我答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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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周鑫告别众人，再次踏上前往神庭的路。
这一次，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去。
虚空中，他一步千里，很快就到了神庭之门前。
两个金甲武士还在那里值守，看见他，脸色一变。
“又……又是你？”
周鑫看着他们，淡淡道：
“我要见冰魄神将。”
一个金甲武士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神将大人说了，你要是再来，直接放行。”
说着，两人连忙让开。
周鑫点点头，迈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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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宫中，冰魄神将正盘膝修炼。
感应到周鑫的气息，她睁开眼。
“你怎么又来了？”
周鑫抱拳。
“前辈，我想再进一次轮回渊。”
冰魄神将眉头一皱。
“你疯了？上次能活着出来，是本座出面。再去一次，轮回之主可不会给本座第二次面子。”
周鑫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冰魄神将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你跟你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她要跟那个男人走，也是这副表情。”
她站起身，走到周鑫面前。
“告诉本座，为什么？”
周鑫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要变强。强到能对抗神庭之主。”
冰魄神将瞳孔微缩。
对抗神庭之主？
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但她看着周鑫的眼睛，那双眼中的光芒，让她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般，为了心中的信念，不顾一切。
良久，她叹了口气。
“好，本座可以帮你最后一次。”
她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递给周鑫。
“这是轮回渊的地图。里面标注了安全路径和危险区域。记住，不要深入核心地带，那里连本座都不敢去。”
周鑫接过玉简，郑重抱拳。
“多谢前辈。”
冰魄神将摆摆手。
“去吧。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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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渊，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周鑫站在深渊边缘，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这一次，他没有盲目探索，而是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小心翼翼前行。
绕过一片片危险区域，避开一群群不死怪物，他终于来到一处隐秘的洞穴前。
地图上标注，这里是轮回渊的一处安全点，曾经有一位上古大能在此闭关修炼，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周鑫迈步走入。
洞穴很深，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盘膝坐着一具枯骨。
枯骨面前，放着一块玉简和一把剑。
周鑫上前，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玉简里记载的，是一门功法——《轮回诀》。
修炼此功法，可以参悟生死法则，领悟轮回真谛。练到极致，甚至可以逆转生死，跳出轮回。
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他看向那把剑。
剑身通体漆黑，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轮回。
轮回剑。
上古大能的佩剑，据说可以斩断因果，破开轮回。
周鑫握剑在手，轻轻一挥。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好剑！
他收剑入鞘，盘膝坐下，开始参悟《轮回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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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周鑫睁开眼。
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生死法则，入门了。
他伸出手，掌心处，一黑一白两道光芒流转。黑的是死，白的是生。
生死相依，轮回不止。
他站起身，看向那具枯骨，深深一躬。
“多谢前辈馈赠。”
枯骨自然不会回应。
周鑫转身，走出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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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周鑫在轮回渊中四处探索。
他按照地图上的标注，避开危险区域，寻找各种机缘。
三个月后，他的修为突破到仙帝中期。
半年后，突破到仙帝后期。
一年后，仙帝巅峰。
而外界，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月。
这一天，他站在轮回渊深处，看着前方那团巨大的迷雾。
迷雾中，隐隐有光芒流转。
那里，就是轮回渊的核心地带——轮回之眼。
传说中，轮回之眼连通着六道轮回，蕴含着轮回的终极奥秘。
但也传说，进入轮回之眼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周鑫站在迷雾边缘，沉默良久。
最终，他迈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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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中，伸手不见五指。
周鑫凭着感觉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他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六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
六个漩涡，六种颜色——白、黑、红、黄、蓝、绿。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轮回！
周鑫看着那六个漩涡，心中震撼无比。
这就是轮回的终极奥秘。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你终于来了。”
周鑫猛地回头。
一道巨大的虚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轮回之主！
他依旧笼罩在金光中，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眸，如同两轮太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本座等你很久了。”
周鑫握紧轮回剑，目光凝重。
“你知道我要来？”
轮回之主笑了。
“当然。从你第一次进入轮回渊，本座就知道，你是那个变数。”
他盯着周鑫，目光灼灼。
“本座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十八岁的仙帝巅峰，身上还有一件连本座都看不透的至宝。”
周鑫心中一凛。
他说的，是破界神炉？
“小子，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轮回之主伸出大手。
“臣服于本座，做本座的弟子。本座可以让你继承轮回之道，成为下一任轮回之主。”
周鑫沉默片刻，缓缓道：
“如果我拒绝呢？”
轮回之主笑了。
那笑容，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拒绝？那你就和冰神一样，成为本座的一部分。”
周鑫深吸一口气，握紧轮回剑。
“那就战吧。”
轮回之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有骨气！”
他大手一挥，一道恐怖的掌力轰然拍下！
周鑫身形暴退，一剑斩出！
轮回剑斩！
“轰——！”
剑光与掌力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整个虚空都在颤抖，六个漩涡剧烈晃动。
周鑫连退百丈，虎口震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轮回之主也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仙帝巅峰，竟然能接下本座一掌？”
他盯着周鑫，目光灼灼。
“有意思！再来！”
又是一掌拍下！
周鑫咬牙，破界神炉疯狂旋转，时间法则全力运转！
时间停滞！
轮回之主的掌力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功夫，周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幻影九变，第八变——破虚！
他一剑斩向轮回之主的本体！
轮回之主冷笑一声。
“时间法则？在本座面前，也敢卖弄？”
他大手一挥，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降临。
时间逆流！
周鑫感到自己的时间法则被强行逆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退！
不好！
他拼命运转破界神炉，稳住身形。
但就在这时，轮回之主的大手已经拍到他面前！
“死！”
周鑫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
一道白光闪过。
冰魄神将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她挡在周鑫身前，硬生生接了轮回之主一掌。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前辈！”
周鑫大惊，连忙接住她。
冰魄神将脸色苍白，看着他，勉强一笑。
“傻小子……本座说过……只能救你一次……你又来……”
周鑫眼眶泛红。
“前辈，您……”
冰魄神将摇摇头，看向轮回之主。
“轮回之主……放过他……本座……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轮回之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冰魄，你这是何苦？”
冰魄神将笑了笑。
“他……是我弟子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轮回之主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好，本座给你这个面子。”
他看向周鑫。
“小子，滚吧。下次再来，本座不会再留情。”
周鑫扶着冰魄神将，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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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渊外，周鑫扶着冰魄神将，落在地上。
“前辈，您怎么样？”
冰魄神将摆摆手，盘膝坐下，运功疗伤。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好了许多。
“死不了。”
她看着周鑫，目光复杂。
“小子，你是不是傻？本座不是告诉你，不要深入核心地带吗？”
周鑫低下头。
“对不起。”
冰魄神将叹了口气。
“罢了，本座这条命，早晚也要还给你的。早还晚还，都一样。”
周鑫一愣。
“前辈，您说什么？”
冰魄神将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回去看看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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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冰魄宫。
月清霜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见周鑫扶着冰魄神将回来，她连忙迎上去。
“师尊！您怎么了？”
冰魄神将摆摆手。
“没事，受了点小伤。”
月清霜看向周鑫。
“鑫儿，怎么回事？”
周鑫低下头。
“娘，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前辈。”
冰魄神将笑道：
“傻孩子，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娘是本座的弟子，你就是本座的徒孙。徒孙有事，师尊不出手，谁出手？”
月清霜眼眶微红。
“师尊……”
冰魄神将拍拍她的手。
“好了，别哭了。本座没事。倒是你儿子，这次收获不小。”
她看向周鑫。
“仙帝巅峰，还领悟了生死法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周鑫抱拳。
“多谢前辈夸奖。”
冰魄神将点点头。
“行了，你们母子好好说说话吧。本座去休息了。”
她转身，走入内殿。
月清霜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
周鑫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但他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心。
冰魄神将的恩情，他记住了。
总有一天，他会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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