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春暖花开。
洛家的后院里，月清霜和月清澜两姐妹正在花圃前忙碌。那些冰心花越长越旺，从最初的一小片，如今已经蔓延了大半个院子。
“姐姐，你看这朵，开得多好。”月清霜小心地拨开叶片，露出一朵半开的花苞，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月清澜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比在神庭的时候还壮实。这边的水土，更适合它。”
“那是自然。”月清霜笑道，“在神庭的时候，冰天雪地的，这些花全靠师尊的灵气养着。现在到了咱们洛家，有地气滋养，当然不一样。”
提到冰魄神将，月清澜沉默了一下。
“也不知道师尊现在怎么样了。”
月清霜拍拍她的手。
“别担心。师尊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神庭之主虽然脾气不好，但对师尊还是很客气的。毕竟，师尊是神庭中唯一一个从上一任神庭之主手下活下来的人。”
月清澜点点头，没有再说。
两人继续侍弄花草，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另一边的练武场上，灵儿正在练剑。
小丫头如今已经长高了不少，十二岁的年纪，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后天七层，在洛家年轻一辈中，已经是佼佼者。
但此刻，她正被洛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小洛姐姐，你慢一点！”灵儿一边躲闪，一边喊。
洛璃收剑，看着她。
“灵儿，你的下盘不稳。出剑的时候，重心全在手上，脚下是虚的。”
灵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了。”
洛璃摇摇头。
“再来。”
两人再次交手。这一次，灵儿特意留意了脚下，果然稳当了许多。但洛璃的剑太快，她连三招都没撑过，就被一剑拍在手腕上，木剑脱手飞出。
“哎哟！”灵儿捂着手腕，眼泪都快出来了。
洛璃走过去，拿起她的木剑，递还给她。
“手腕的力道不够。回去多练练腕力。”
灵儿瘪着嘴，接过木剑。
“小洛姐姐，你小时候也这么练吗？”
洛璃想了想。
“比这苦多了。”
灵儿瞪大眼睛。
“真的？”
洛璃点点头。
“我五岁开始练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练到天黑。手上的茧子，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磨破。”
灵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缩了缩脖子。
“那我还是慢慢来吧……”
洛璃难得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慢慢来也行。反正有你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灵儿想了想，觉得也是，立刻又高兴起来。
“那我不练了！我去找哥玩！”
说完，一溜烟跑了。
洛璃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周鑫正在书房里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是在参悟永恒之种残留的法则碎片。自从吞下永恒之种后，他的修为虽然稳定在永恒巅峰，但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混沌初开，天地初生，万物演化……像是某个远古存在的记忆碎片。
他试图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哥！”
灵儿推门进来，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
“哥，你在干什么？”
周鑫合上书，笑了笑。
“看书。怎么了？”
灵儿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
“小洛姐姐太厉害了，我打不过她。”
周鑫失笑。
“你才练了多久？你小洛姐姐练了多少年？要是让你打赢了，她这些年不是白练了？”
灵儿嘟着嘴。
“可是我也想变厉害嘛。”
周鑫看着她，认真道：
“想变厉害，就要吃苦。你小洛姐姐小时候，每天练剑练到手出血，从来不叫苦。你能做到吗？”
灵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试试。”
周鑫点点头。
“好。那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
灵儿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太好了！”灵儿跳起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哥你最好了！”
周鑫笑着拍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去玩吧。明天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灵儿松开他，笑嘻嘻地跑了。
跑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哥，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周鑫微微一怔。
“为什么这么问？”
灵儿歪着头，想了想。
“你以前总是笑，现在虽然也笑，但笑得不一样了。像……像大伯母说的那种，有心事的人才会有的笑。”
周鑫沉默了一下。
这丫头，观察力倒是敏锐。
“没事。”他笑道，“哥只是有些事情要想。你去玩吧。”
灵儿点点头，跑走了。
周鑫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久久不语。
入夜，周鑫独自坐在屋顶。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肩头。
洛璃飞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灵儿说你有心事。”
周鑫苦笑。
“这丫头，嘴真快。”
洛璃看着他。
“在想什么？”
周鑫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想永恒之种的事。”
洛璃眉头微皱。
“永恒之种有问题？”
周鑫摇摇头。
“不是有问题。是……它里面有些东西，我还没弄明白。”
他从怀里取出那个小盒子，打开。
盒子里的永恒之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混沌般的光芒。那光芒缓缓流转，时而凝聚，时而散开，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什么？”
“永恒之种被我吸收了，但它的法则碎片还留在我脑海里。”周鑫道，“那些碎片里，有一些记忆。不是我的记忆。”
洛璃看着他。
“谁的？”
周鑫沉默了一下。
“可能是……创造永恒之种的人。”
洛璃没有追问。
她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能插手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鑫收起盒子，看向远方。
“先把这些碎片参悟透。也许，能找到突破永恒之上的路。”
洛璃点点头。
“好。我陪你。”
周鑫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好。”
两人静静坐着，月光洒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远处，月清霜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月清澜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姐姐，还不睡？”月清霜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月清澜摇摇头。
“睡不着。”
月清霜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月清澜沉默片刻，轻声道：
“在想鑫儿。”
月清霜看着她。
“鑫儿怎么了？”
“他最近总是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月清澜道，“我问他，他说没事。但那孩子，从小就报喜不报忧。”
月清霜握住她的手。
“姐姐，你别担心。鑫儿那孩子，比我们想的都要强。他既然不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月清澜点点头。
“我知道。就是……心疼他。”
月清霜笑了笑。
“我也是。每次看他一个人坐在屋顶，我就想上去陪他。但转念一想，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月清澜沉默片刻，忽然道：
“清霜，你说，鑫儿像谁？”
月清霜想了想。
“像他爹。嘴硬心软，什么事都自己扛。”
月清澜摇摇头。
“我觉得像我们。像我们当年离开神庭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苦都自己咽，什么难都自己扛。”
月清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像我们。”
两姐妹相视而笑。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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