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周鑫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教灵儿练剑，下午陪洛璃散步，晚上和两位母亲一起吃晚饭。偶尔洛天成会拉着他下棋，虽然每次都输，但乐此不疲。
这天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晚饭。月清霜做了满满一桌菜，红烧鱼、清蒸灵鹤、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灵参汤。
“哥，你尝尝这个！”灵儿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周鑫碗里，献宝似的看着他。
周鑫尝了一口，点头道：“不错。灵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灵儿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当然！伯母教了我好久呢！”
月清霜笑着摇摇头。
“这丫头，学什么都快，就是坐不住。教她做菜，切到一半就跑出去看花，回来的时候菜都蔫了。”
灵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那不是……怕花被晒坏了嘛……”
月清澜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
“行了行了，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周鑫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日子，真好。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筷子忽然一顿。
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从虚空中传来。
那波动，若有若无，像是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寻常修士根本感应不到，但周鑫是永恒巅峰，他的感知力覆盖了整颗星辰，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鑫儿？怎么了？”月清澜注意到他的异样。
周鑫放下筷子，摇摇头。
“没事。娘，我出去一下。”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洛璃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虚空中，周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那股波动，来自神武大陆之外——来自诸天万界的深处。
不是神庭的方向，而是更远的地方，远到连他的神识都无法触及。
“是什么……”
他闭上眼，将感知力扩展到极致。
永恒巅峰的神识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星辰、虚空、混沌……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
在诸天万界的边缘，在混沌与虚无的交界处，有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不大，只有手指粗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裂缝中，不断有诡异的光芒涌出，那光芒呈现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黑，不是白，不是任何已知的颜色，而是一种……空洞。
仿佛连颜色本身都被吞噬了。
周鑫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道裂缝，前世从未出现过。
“新出现的？”
他正想进一步探查，那道裂缝忽然微微一颤。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
那股气息，冰冷、枯寂、毫无生机，仿佛来自死亡的国度。它掠过诸天万界，掠过无数星辰，最终，与周鑫的神识碰撞在一起。
轰——！
周鑫感到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根冰针扎入。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道裂缝，在感应到他的瞬间，猛地扩张了一分。
从手指粗细，变成了手臂粗细。
周鑫脸色一变，连忙收回神识。
裂缝停止了扩张，但那股冰冷的气息，依然在虚空中弥漫。
“那是什么……”
周鑫喃喃，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道裂缝，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开的。
外面。
诸天万界的外面。
那里是什么？
前世他活了十二万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诸天万界就是一切，混沌就是尽头。但此刻，看着那道裂缝，他忽然意识到——
诸天万界之外，可能还有东西。
“周鑫。”
洛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鑫回头，看见她踏空而来，眼中满是担忧。
“怎么了？刚才你的气息忽然乱了。”
周鑫摇摇头，擦去嘴角的血迹。
“没事。探路的时候碰到了点东西。”
洛璃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在撒谎。
“回去吧。”周鑫笑了笑，“饭还没吃完呢。”
洛璃点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并肩，落回洛家。
院子里，月清霜和月清澜都放下了筷子，看着他。
“鑫儿，到底怎么了？”月清澜问道。
周鑫坐回位置，拿起筷子。
“真的没事。就是虚空中有个地方不太对劲，我去看了看。”
月清澜还想再问，月清霜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摇了摇头。
月清澜叹了口气，没有再问。
一家人继续吃饭，但气氛明显不如刚才轻松。
入夜，周鑫没有回房，而是一个人来到后山。
他盘膝坐在山巅，破界神炉悬浮在身前，缓缓旋转。
青铜小炉上，那些玄奥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自从他突破永恒巅峰后，破界神炉也发生了某种变化——它不再只是一个熔炼万物的工具，而是隐隐有了自己的意志。
此刻，周鑫能感觉到，神炉中传来一种模糊的情绪。
警惕。
它在警惕那道裂缝。
“你知道那是什么？”
周鑫轻声问道。
神炉微微颤动，炉身上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界外之敌。”
周鑫瞳孔微缩。
界外之敌？
“什么意思？”
神炉沉默片刻，又浮现出一行文字——
“诸天万界，非唯一。界外有界，天外有天。破界者，当知破界之险。”
周鑫看着那些文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界外有界，天外有天。
这句话，他前世听过无数次，但从未当真。他一直以为，诸天万界就是一切，混沌就是尽头。
但现在，破界神炉告诉他——不是。
在诸天万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而在那片天地中，有敌人。
“那道裂缝，是它们弄的？”
神炉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它们要来？”
神炉又颤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
这一次，神炉沉默了很久。
炉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计算什么。
良久，它浮现出四个字——
“三年之内。”
周鑫深吸一口气。
三年。
只有三年。
他站起身，看着远方的星空。
诸天万界之外，有敌人。它们正在撕裂界壁，准备入侵。
而他，是唯一感应到这一切的人。
“三年的时间……”
他喃喃道。
三年的时间，够吗？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笑容，洛璃的眼神，灵儿撒娇的样子，洛天成爽朗的笑声……
这些人，这些事，都是他要守护的。
“够了。”
他睁开眼，眸中光芒如炬。
“三年之内，我一定能突破永恒之上。”
他收起破界神炉，一步踏出，回到洛家。
洛璃还没有睡，正坐在窗前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
“回来了？”
周鑫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洛璃，我有话跟你说。”
洛璃看着他。
“你说。”
周鑫沉默片刻，把今晚发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裂缝，界外之敌，三年的时间。
洛璃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周鑫看着她。
“变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人。”
洛璃点点头。
“我帮你。”
周鑫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但这一次，时间不再平静。
翌日清晨，周鑫来到洛天成的书房。
“岳父，我有件事要跟您商量。”
洛天成放下手里的玉简，看着他。
“说。”
周鑫把界外之敌的事说了一遍。
洛天成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周鑫点点头。
“千真万确。”
洛天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三年……只有三年……”
他停下脚步，看着周鑫。
“需要我做什么？”
周鑫沉默片刻，缓缓道：
“第一，通知七大圣地，让他们做好准备。”
洛天成点点头。
“第二呢？”
“第二，我需要洛家的资源。所有的。”
洛天成看着他，没有犹豫。
“好。”
周鑫微微一怔。
“岳父，你不问问我要做什么？”
洛天成摇摇头。
“不用问。你是洛家的女婿，洛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走到周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本座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把女儿嫁给你。”
周鑫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岳父。”
洛天成摆摆手。
“去吧。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周鑫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书房，阳光正好。
他抬头看天，天边云卷云舒。
三年。
他只有三年时间。
三年之内，他要突破永恒之上。
三年之内，他要让神武大陆做好准备。
三年之内，他要守护住这一切。
“来得及。”
他喃喃道，迈步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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