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七层!
当这股气息从周鑫身上爆发出来时,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天前,他还是个人尽皆知的废物,丹田破碎,经脉淤塞,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三天后,他竟然拥有了和周烈同等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
“这……这不可能!”
周文渊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台上的周鑫,“你明明丹田碎了!你怎么可能修炼!”
周鑫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看着对面的周烈。
“现在,还觉得我是废物吗?”
周烈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骇和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不……不可能……一定是幻觉……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升!对!一定是这样!这种秘法持续不了多久!”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起来。
周鑫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掌心处,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闪过——
星陨剑,现!
二尺短剑,通体银白,剑身布满星辰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只是仿制品,但那凌厉的剑意,已经让台下众人感到一阵寒意。
“这剑……”
张天放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认得这剑的材质——星辰砂,那可是打造上品法器的材料,价值连城。周鑫一个废物少主,从哪里弄来的?
“装神弄鬼!”
周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他是后天七层,对方也是后天七层,他有兵器,对方也有兵器,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去死!”
他一咬牙,挥刀冲上!
精钢长刀携带着破风声,狠狠劈向周鑫的头颅。这一刀势大力沉,裹挟着他全部的真气,足以将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
灵儿更是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然后——
周鑫动了。
他只是微微侧身。
那势若奔雷的一刀,贴着他的衣角劈空,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什么?”
周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周鑫已经欺身而进。
星陨剑轻轻一挑。
“啊!”
周烈惨叫一声,握刀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痕,精钢长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擂台边缘。
全场再次死寂。
一招。
仅仅一招。
后天七层的周烈,竟然连周鑫的一招都接不住?
“你……你……”
周烈捂着流血的手腕,满脸惊恐地后退。他看向周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周鑫!你不是那个废物!”
周鑫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周烈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嘶声大喊:“我认输!我认输!别杀我!”
周鑫脚步不停。
“我是周家嫡子!我是你堂兄!你不能杀我!”
周鑫依然没有停下。
“爹!救我!快救我!”
周文渊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就要冲上擂台。
但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将他死死压在原地。
张天放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开口:“生死战,生死不论。这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周文渊,你想破坏规矩吗?”
周文渊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擂台上,周鑫已经走到周烈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三天前还不可一世的堂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周烈,三天前,你把我打成重伤,扔进柴房,让我自生自灭。”
周烈浑身颤抖,拼命摇头:“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天前,你当着众人的面,要我给你磕头认错。”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放过我!”
“昨天,你带着人堵我的门,欺负灵儿。”
“我……我……”
周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鑫微微俯身,看着他那张惊恐扭曲的脸,轻声道:
“我给过你机会。”
“三天前在柴房门口,我说过,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没有珍惜。”
周烈瞳孔骤缩。
他想起来了。
那天在柴房门口,周鑫确实说过这句话。但他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废物的虚张声势。
“不……不要……”
周鑫直起身,星陨剑缓缓抬起。
“下辈子,记得学会做人。”
剑光一闪。
周烈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整个擂台。
那颗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的惊恐永远凝固。
全场鸦雀无声。
良久,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叫,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杀……杀了!真的杀了!”
“周烈死了!周烈被杀了!”
“天呐!周鑫他竟然真的敢杀人!”
周文渊呆呆地站在台下,看着儿子无头的尸体,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嘶声怒吼:“周鑫!我要杀了你!”
他一跃而起,就要冲上擂台。
但他刚跳起来,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张天放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按着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周文渊,本城主说了,生死战,生死不论。你想违背规矩?”
“可是……可是他杀了我的儿子!”
“那是你儿子技不如人。”张天放淡淡道,“生死战是他自己同意的,现在死了,怪谁?”
周文渊浑身颤抖,却不敢再动。
张天放放开他,看向擂台上的周鑫,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小子,有点意思。”
他转身,带着护卫大步离去。
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三天后,来城主府一趟。本城主有话问你。”
说完,消失在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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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周鑫收起星陨剑,转身走下擂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再也没人敢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恐惧、好奇——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周鑫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灵儿面前。
小丫头还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周鑫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灵儿,好了,可以睁眼了。”
灵儿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见周鑫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顿时“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
“哥!呜呜呜……吓死灵儿了!灵儿以为……以为……”
“以为我会输?”
小丫头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周鑫笑了笑,轻拍她的后背。
“走吧,回家。”
他牵起灵儿的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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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后院,柴房。
入夜,周鑫盘膝坐在干草堆上,闭目调息。
白天那一战,他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消耗不小。毕竟刚刚突破,境界还未稳固,强行催动星陨剑,对经脉造成了一些负担。
不过,有破界神炉在,这点消耗不值一提。
丹田处,青铜小炉缓缓转动,一缕缕温热的气息涌出,修复着他的经脉。
“哥。”
门外传来灵儿的声音。
“进来。”
小丫头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破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肉粥。
“哥,我给你煮了粥……今天你辛苦了,多吃点。”
周鑫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这粥……味道一般。
但心里,却是暖的。
“灵儿,你也吃。”
他把碗递回去。
小丫头连忙摆手:“不不不,灵儿吃过了,哥你吃。”
周鑫看着她,忽然道:“灵儿,你想不想修炼?”
小丫头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我?我可以吗?可是……可是我不是周家的人,我只是个侍女……”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周鑫放下碗,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
玉瓶里,是那三滴龙血精粹。
“把这个喝了。”
灵儿接过玉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滴金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哥,这是什么?”
“好东西。喝了它,你就能修炼了。”
灵儿犹豫了一下,一仰头,把三滴龙血精粹全部倒进嘴里。
下一刻——
她的小脸瞬间涨红,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浑身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周鑫蹲下身,一只手按在她的额头。
“别怕,忍着。”
他的神魂之力涌入,引导着龙血精粹的力量,在灵儿体内缓缓流淌。
龙血精粹,乃是上古真龙的精血所化。普通人服用,足以脱胎换骨,但过程极其痛苦。若是扛不住,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暴毙。
但周鑫既然敢给她喝,就有把握护她周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灵儿的惨叫声渐渐平息,颤抖也慢慢停止。
一个时辰后——
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清澈明亮,隐隐有一丝金红色的光芒流转。
“哥……我……我好像……”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本粗糙的小手,此刻变得白皙细腻,像是脱了一层皮。
“试着运转真气。”
灵儿愣了愣,按照他说的,心念一动。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真气,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这是……这是后天一层?”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一夜之间,从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到后天一层——这简直不可思议!
“哥!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她激动得跳起来,抱住周鑫的脖子,又哭又笑。
周鑫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以后好好修炼,别再被人欺负了。”
“嗯嗯!”小丫头拼命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那个城主让你三天后去城主府,会不会是坏事啊?”
周鑫眸光微闪。
张天放……
前世,他对这个城主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个金丹期的强者,手段狠辣,城府极深。据说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所以才敢在青阳城一手遮天。
这次让他去城主府,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没事,哥心里有数。”
他揉了揉灵儿的脑袋。
“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修炼。”
“嗯!哥晚安!”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走了。
周鑫盘膝坐下,闭上眼,继续调息。
丹田处,破界神炉缓缓转动,一缕缕本源之力不断涌出,滋养着他的肉身和经脉。
后天七层,还不够。
三天后去见张天放,至少要突破到后天八层,才有自保之力。
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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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清晨。
周鑫独自一人,来到城主府。
这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豪华府邸,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壮,十几名黑衣护卫站得笔直,气势森严。
“站住!什么人?”
一名护卫拦住他。
“周家周鑫,奉城主之命前来。”
护卫上下打量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周鑫。
这个名字,三天前还是个笑话。但三天后,已经传遍了整个青阳城。
一剑斩杀周烈,连破四境——这样的妖孽,谁敢小看?
“稍等,我去通报。”
片刻后,护卫回来:“请跟我来。”
周鑫跟着他,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座幽静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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