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林闲准时来到清风崖。
柳清雪已经在那里了。她换了一身简洁的练功服，长发束成马尾，比白天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英气。
“来了。”她看了林闲一眼，“先把你会的演示一遍。”
林闲不敢怠慢，将疾风指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
柳清雪看完，眉头微皱：“手法生疏，灵气运转不畅，威力不足...唯一可取之处是时机把握还行。”
评价很犀利，但林闲知道她说得对。
“疾风指的精髓在于‘快’和‘准’。”柳清雪开始讲解，“你现在只做到了‘快’，但‘准’差得远。而且你对灵气的控制太粗糙，浪费了至少三成威力。”
她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咻！”
一道指风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地打在十丈外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石头应声而碎，粉末纷飞。
林闲看得目瞪口呆。同样的法术，在柳清雪手里威力大了十倍不止！
“看清楚了？”柳清雪问。
“看...看清了。”林闲咽了口唾沫。
“那就练。”柳清雪淡淡道，“今天的目标：指风能精准命中三丈外的落叶，且落叶不碎，只穿孔。”
这要求极高。落叶轻飘飘的，指风稍微强一点就会打碎，弱一点又打不穿。
林闲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
第一指，落叶被打得粉碎。
第二指，擦边而过。
第三指，再次粉碎...
柳清雪就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指点：“手腕再低一点。”“灵气收三分。”“不要用眼睛看，用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闲的额头渐渐冒汗。
但神奇的是，在柳清雪的指点下，他进步神速。从一开始的十指九空，到后来能五中三，再到最后...
“咻！”
一道指风精准地穿过一片飘落的枯叶，在叶子上留下一个整齐的小孔，叶子本身几乎没有晃动。
“成功了！”林闲兴奋地喊道。
柳清雪点点头：“勉强合格。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多谢师姐！”林闲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一天的收获，比他之前自己摸索一个月都大。
“对了，”柳清雪忽然问，“你白天采那些药材做什么？”
林闲心中一紧。果然，她一直在观察自己。
“是...是一种辅助修炼的药粉。”他半真半假地说。
柳清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金线草、银叶花、风铃果...这些药材的组合，我好像在某本古籍上见过。”
林闲冷汗下来了。
“好像是...‘痒痒粉’？”柳清雪一字一顿地说。
完蛋。被识破了。
林闲低下头，准备挨训。用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正经修士肯定看不起。
但出乎意料的是，柳清雪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虽然只是嘴角微扬，但确实是笑了。
“有意思。”她说，“不过我得提醒你，痒痒粉对练气三层以上的修士效果很差，而且容易被灵气护盾挡住。你想在选拔赛上用，得想办法接近对手，而且要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
林闲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师姐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柳清雪反问，“只要能赢，手段不重要。修真界弱肉强食，活下来的才是赢家。当然...”
她语气一转：“前提是你别用这玩意儿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如果让我知道你用它为非作歹...”
后面的话没说，但林闲能感觉到一股寒意。
“不敢不敢！”他连忙保证，“我只用在擂台上，而且只对想害我的人用！”
“那就好。”柳清雪点点头，“对了，炼制痒痒粉需要晨露是吧？明天清晨，来我这里取。”
“啊？”
“我洞府前的‘凝露草’每天清晨会收集最纯净的晨露，比你在野外采集的好用。”柳清雪淡淡道，“算是我对你的...投资。”
说完，她再次御剑离开。
林闲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这个柳清雪...太奇怪了。她到底图什么？
“别想了，”天机子说，“既然她想投资你，你就接着。反正你现在一穷二白，没什么可失去的。”
“也是。”林闲想通了。
他抬头看看天色，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该去采风铃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