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云宗到北境，三千里路。
林闲没有御剑飞行——他还没学会。只能靠两条腿，一步步走过去。
好在他有青云步，日行三百里不成问题。
十天后的傍晚，他终于看到了北境的边界。
那是一道绵延千里的山脉，名叫“断龙岭”。翻过这座山，就是北境。
林闲找了处隐蔽的山洞，准备休息一晚，明天再翻山。
山洞不大，但干燥通风。他生了堆火，烤了点干粮，然后靠坐在石壁上，望着火光发呆。
十天了。
这十天，他路过无数城镇，见过无数人。但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气氛越压抑。
三天前，他经过一个小镇，镇上的人看到他，眼神里满是警惕。一个小孩子指着他喊“外人”，被大人一把拽回去，关上门。
那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小子，”老机的声音响起，“北境的人，对修士有敌意。”
林闲点头：“看出来了。”
“正常。”老机说，“三百年前的正魔大战，主战场就在北境。那一战死了上百万人，其中大部分是普通百姓。他们对修士的仇恨，刻在骨子里。”
林闲沉默。
他能理解。
但他不能因此退缩。
第二天一早，他开始翻山。
断龙岭很高，山路崎岖难行。林闲爬了整整一天，才爬到山顶。
站在山顶，他看到了北境的全貌。
那是一片荒凉的土地。
平原辽阔，一望无际。但平原上没有庄稼，没有村庄，只有零星的废墟和墓碑。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风里，隐约能听到呜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林闲站在山顶，久久不语。
这就是北境。
三百年前，正魔大战的战场。
三百年后，依然是一片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