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闲闭关苦修的这二十天里,青云宗并不平静。
修炼室爆炸事件虽然被定性为刘峰“私自携带邪器、操作不当”,但暗地里,各种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看到了一个神秘杂役从现场逃走,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是刘峰的仇家,还有人猜测那杂役已经被刘峰的堂兄灭口了。
刘峰的堂兄叫刘岩,执法堂执事,筑基一层。
他对外公开表态:“舍弟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本执事定当秉公执法,绝不徇私。”
这话说得很漂亮,滴水不漏。
但当晚,就有杂役院的眼线悄悄把一份“可疑人员名单”送到了刘岩的案头。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林闲。
“七号石室原本的使用者?”刘岩看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
“是。”眼线压低声音,“此子于事发后失踪三天,对外称闭关修炼。但据查,他出现后修为不升反降,目前仅为练气二层初期。”
“有嫌疑,但证据不足。”刘岩放下名单,“继续盯着。”
“是。”
眼线退下后,刘岩从袖中取出一个残破的黑色碎片,轻轻摩挲。
那是噬灵珠的碎片,被柳清雪上交之前,他悄悄藏了一片。
“刘峰,我的好弟弟……”刘岩喃喃道,“你虽然蠢,但还不至于蠢到在宗门里用噬灵珠修炼。有人逼你,对吗?”
他把碎片收起,望向窗外。
夜色中,灵植堂的方向灯火通明。
“柳清雪……”刘岩眯起眼睛,“灵植堂,为什么会护着一个杂役?”
这个问题,他一定要查清楚。
与此同时,灵植堂。
柳清雪正在给一株濒死的灵草输送灵气。
“师妹,你最近很关心那个杂役?”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柳清雪头也不回:“师兄有事?”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眉目俊朗,气质温润如玉。他是灵植堂的大弟子,苏慕云,筑基三层,在整个青云宗年轻一辈中都是顶尖人物。
“执法堂的刘岩在查他。”苏慕云说,“你护得太明显了。”
“我知道。”柳清雪语气平淡。
“值得吗?”
柳清雪的手顿了顿。
良久,她轻声说:“师兄还记得,六年前那只白狐吗?”
苏慕云一愣,随即沉默。
六年前,柳清雪初入宗门,还是个不受待见的外门弟子。她在一处废弃的灵兽园发现了一只濒死的白狐,偷偷养了起来。
后来白狐被执法堂发现——妖兽不得私自豢养,这是规矩。
执法堂要处死白狐,柳清雪跪在执法堂门口求了三天三夜,跪到膝盖磨破了皮,跪到发高烧昏死过去。
白狐还是被处死了。
苏慕云记得,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清冷如雪的师妹哭。
“那个杂役……”苏慕云欲言又止,“像那只白狐?”
“不。”柳清雪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他是能为自己拼命的人,不像当年的我。”
她顿了顿,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而且,他是第一个让我笑的人。”
苏慕云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决定了,我帮你盯着刘岩。”
“多谢师兄。”
柳清雪低下头,继续给灵草输送灵气。
夜色温柔,她清冷的面容在灵光映照下,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