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清晨。
林闲从修炼中醒来,长出一口气。
二十天,修为彻底稳固在练气三层初期,敛息诀小成,疾风指练到了第三重,青云步也突破了瓶颈。
更重要的是,他把增高鞋垫彻底穿服了。
现在他穿着鞋垫走路,那“我很强”的错觉光环已经能收发自如。需要的时候气势全开,不需要的时候收敛于无。
天机子评价:“装逼技术见长。”
林闲坦然接受。
今天是个大日子——外门大比初选名单公布。
他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出门走向广场。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除了杂役院的前十名,还有大量外门弟子围观。毕竟大比是外门的盛事,谁能进决赛、谁能入内门,都是热门话题。
人群中,林闲看到了周明和其他几个杂役前十。周明冲他点头示意,其他人神色各异。
王铁柱不在——他因为痒痒粉事件在杂役院名声扫地,这次前十没他的份。
“林哥!”张小福挤过来,“你听说了吗?今年的初选规则改了!”
“改了?”林闲皱眉。
“对!原来是我们杂役前十直接跟外门垫底的弟子比试,赢了才有资格参加正式大比。今年改成……”张小福咽了口唾沫,“改成我们前十先内斗,选出前三,然后前三直接挑战外门前十!”
林闲愣住了。
直接挑战外门前十?
那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外门前十,至少也是练气四层巅峰,甚至可能有练气五层的强者。而他们这些杂役,最强的周明也不过练气二层巅峰——林闲虽然三层,但隐藏了修为,明面上也是二层初期。
这差距,已经不是勇气能弥补的了。
“谁定的规则?”林闲问。
“听说是执法堂……”张小福小声说。
林闲心中一沉。
执法堂。
刘岩。
这是冲他来的。
他正想着,台上响起赵大牛的声音:
“安静!”
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外门大比初选规则,已张贴于公示栏,诸位自行查看。”赵大牛顿了顿,“另,杂役院前十,请于今日午后至演武场集合,进行内斗选拔。”
“内斗前三,将代表杂役院,向外门前十发起挑战!”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
有人幸灾乐祸:“杂役挑战外门前十?这不是找死吗?”
有人同情:“今年规则怎么这么狠……”
也有人冷漠:“规则是执法堂定的,肯定有原因。”
林闲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议论,表情平静。
但他怀里的绣花针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情绪。
小银在愤怒。
“没事。”林闲在心里轻声说,“挑战就挑战。”
他已经不是二十天前的林闲了。
练气三层,疾风指第三重,青云步小成,痒痒粉三包,敛息诀伪装,还有一把能自动护主、会生气的绣花针。
外门前十又怎样?
他倒要看看,是执法堂的刀快,还是他这个老六的骚操作多。
午后,演武场。
杂役前十齐聚。
除了林闲、周明,还有八个各怀心思的杂役。他们看着林闲的眼神都很复杂——这个瘦成竹竿、气息平平的少年,是怎么从修炼室事件里活下来的?
内斗选拔采取抽签制,十进五,五进三,三进二,二进一。
林闲第一轮的对手,是个练气二层中期的壮汉。
壮汉看着林闲单薄的身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林闲,听说你用药粉阴了王铁柱?今天裁判盯着,你可没机会了。”
林闲没说话,只是摆出起手式。
裁判宣布开始。
壮汉大喝一声,猛冲过来!
林闲脚步轻移,青云步展开,轻松躲过。
壮汉一击不中,转身再攻。
林闲又躲。
壮汉连攻十几招,连林闲衣角都没碰到,开始急躁:“你只会躲吗!”
林闲停下脚步:“好。”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
“咻!”
一道指风快如闪电,正中壮汉胸口。
壮汉闷哼一声,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寂静。
裁判愣了愣,才宣布:“林闲胜!”
台下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法术?好快!”
“疾风指!那是疾风指!”
“一个杂役怎么会的疾风指?”
周明站在场边,眼神凝重。他和林闲交过手,知道林闲的疾风指有多强。但二十天不见,这小子更强了,而且……
他看向林闲那副人畜无害的“练气二层初期”气息,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轮,林闲对上周明。
周明苦笑:“林师弟,我知道打不过你,但好歹让我多撑几招。”
林闲点头:“师兄请。”
两人交手二十余招,林闲以一指之差险胜。
台下看得如痴如醉——这是今天最精彩的一战,两人实力相当,打得有来有回。
只有周明知道,林闲在放水。
他甚至怀疑,林闲的真实修为根本不是练气二层。
第三轮,决赛。
对手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叫郑远,练气二层巅峰,在杂役院待了八年,一直卡在瓶颈。
郑远看着林闲,忽然说:“我知道你隐藏了修为。”
林闲心中一跳,面不改色:“郑师兄说什么?”
“放心,我不会揭穿。”郑远低声说,“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进了前三,挑战外门的时候……”郑远顿了顿,“帮我揍一个人。”
林闲愣住。
郑远眼中闪过一丝压抑多年的恨意:“外门前十,第七名,周云霆。三年前,他以指导为名,把我打成重伤,断了我冲击外门的希望。”
“执法堂判他‘失手’,只罚了三个月的俸禄。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我撞见了他以权谋私的勾当。”
林闲沉默片刻:“我未必打得过他。”
“没关系。”郑远说,“只要你尽力,我就感激不尽。”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战斗姿态:“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这一战,林闲没有再隐藏。
他施展出真正的疾风指第三重,配合青云步小成的身法,以压倒性优势取胜。
郑远败得心服口服。
下台时,他冲林闲抱拳:“林师弟,拜托了。”
林闲没有承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傍晚,初选结果公布。
杂役前三:林闲、周明、郑远。
他们将代表杂役院,在三天后的外门大比开幕式上,挑战外门前十。
消息传遍青云宗。
有人嘲笑杂役自不量力。
有人赌他们能撑过十招。
也有人,在暗处磨刀霍霍。
执法堂,刘岩看着这份名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练气二层初期……杂役第一……”他把名单捏成纸团,“有意思。”
窗外,夜幕降临。
三天后,一场注定不平等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林闲坐在自己的小土屋里,就着昏暗的油灯,把最后一份痒痒粉分成三小包。
小银安静地躺在他手边,银光流转。
天机子难得没有说话。
月光从破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瘦削的脸上。
二十天,从练气一层到三层,从被人欺负的杂役到杂役第一。
他走得太快,快得来不及喘息。
但他没有退路。
“外门前十……”林闲轻声说,“不知道他们吃不吃痒痒粉。”
天机子:“……”
半晌,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闲也笑了。
他把痒痒粉收进怀里,吹灭油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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