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境出来的第三天,林闲被叫去了青云阁。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地方。
上一次是三个月前,为了上交刘岩送的《疾风步》。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练气二层的小杂役,在宗主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次,他还是练气三层——虽然真实修为已经是三层巅峰,但依然是个小人物。
可心态不一样了。
经历过秘境里的生死搏杀,见过筑基期的战斗,差点死过一回,又被宗主亲手救下……林闲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不少。
“进去吧。”守门弟子对他点点头,态度比上次客气了许多。
林闲走进青云阁。
宗主还是坐在那个蒲团上,面前煮着一壶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坐。”宗主说。
林闲坐下。
宗主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看着他,目光平和。
“伤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林闲说。其实没好全,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宗主点点头,没有继续寒暄,开门见山地说:“刘岩的事,已经处理了。”
林闲心中一紧,竖起耳朵。
“他私藏噬灵珠,纵容胞弟残害同门,勾结苏慕云谋害柳清雪,私自滞留秘境……数罪并罚,废去修为,打入寒冰崖,永世不得出。”
林闲愣住了。
废去修为,打入寒冰崖……
那是青云宗最严酷的刑罚,比死还难受。
“苏慕云呢?”他问。
“死了。”宗主淡淡道,“被金玄珠的禁制反噬,魂飞魄散。”
林闲沉默。
苏慕云,灵植堂大弟子,筑基三层,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就因为贪念,落得如此下场。
“周云霆那三个人,”宗主继续说,“死在秘境里,魂牌已碎。虽然是你杀的,但他们先动手,属于正当防卫,不予追究。”
林闲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虽然当时是自卫,但如果宗门要追究,他也逃不了干系。
“不过,”宗主话锋一转,“你在秘境里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
林闲心里“咯噔”一下。
都知道?
用痒痒粉阴人、偷雪莲参叶子、引冰魄蛇坑周云霆、截胡破障丹、假传消息骗刘岩……
这些事儿,宗主都知道?
他额头冒汗。
宗主看着他,忽然笑了。
“放心,我不是来问罪的。”他说,“相反,我要奖你。”
林闲一愣。
“奖我?”
“对。”宗主说,“你救了柳清雪一命。柳清雪是灵植堂首座的独女,灵植堂首座欠你一个大人情。这个人情,灵植堂还,宗门也还。”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闲。
“这是‘青云诀’前四层的功法。玄阶上品,比你现在练的《引气诀》强十倍。”
林闲双手接过,心跳加速。
青云诀!青云宗的镇派功法!传说只有内门核心弟子才能修炼!
“另外,”宗主继续说,“你从周云霆那里得到的破障丹,自己留着用。从刘岩身上搜出的东西,除了嗜血灵芝上交宗门,其他也归你。”
林闲咽了口唾沫。
刘岩身上的东西……那可是筑基期修士的全部家当!
“还有,”宗主最后说,“柳清雪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林闲竖起耳朵。
“她说:‘三个月后,灵植堂招新,你最好考进来。’”
林闲愣住了。
灵植堂招新?
让他去考?
“灵植堂是青云宗五堂之一,专司灵药培育、丹道研究。”宗主解释道,“柳清雪是灵植堂首座的独女,也是灵植堂的大师姐。她邀请你,是看得起你。”
林闲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了。”
宗主看着他,目光深邃。
“林闲,”他忽然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秘境里?”
林闲摇头。
他也奇怪。宗主日理万机,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种关键时刻?
宗主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有人给我报信。”
“报信?”
“对。”宗主说,“一个你认识的人。”
林闲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张小福?
不对,小福没那个本事。
柳清雪?她当时在秘境里拼命。
那是谁?
宗主没有揭晓答案,只是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闲。
“去吧。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这份机缘。”
林闲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青云阁时,阳光正好。
他站在山巅,望着脚下层层叠叠的云海,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住在破土屋里的杂役,每天为了一个鸡腿高兴半天。
现在,他练气三层巅峰,怀揣玄阶上品功法,兜里装着筑基期修士的全部家当,还被灵植堂的大师姐亲自邀请去考堂口。
这人生,也太魔幻了。
“小子,别飘。”天机子的声音响起,“你现在还弱得很。青云诀是厉害,但也得练得会才行。筑基期修士的家当是不少,但也得能保住才行。灵植堂邀请你是好事,但也得考得上才行。”
林闲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前辈说得对。
路还长着呢。
他摸了摸怀里的绣花针——小银经过这三天的休养,已经恢复了大半,银光流转,精神多了。
又摸了摸怀里昏睡的富贵——鸡还在养伤,但气息平稳,应该死不了。
“走吧。”林闲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