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一晃而过。
这天清晨,林闲从修炼中醒来,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练气四层。
成了。
他用了两颗破障丹,配合青云诀和聚气丹,终于在招新前三天突破。
虽然只是四层初期,但好歹是四层了。
他换上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外门弟子服饰,把富贵留在屋里——灵植堂招新不让带宠物,把小银贴身藏好,然后出门。
灵植堂位于青云宗东侧,占地极广。
林闲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都是外门弟子,修为从练气三层到练气五层不等。有几个甚至达到了练气六层——那是内门弟子的水平,估计是来“镀金”的。
“这么多人?”林闲咋舌。
“灵植堂是五堂之一,待遇好,福利高,当然抢手。”旁边一个胖子解释道,“今年只招二十个,竞争激烈啊。”
林闲点点头,开始打量周围的人。
大部分人都在低声交谈,交流着招新的情报。也有几个人独自站在角落,闭目养神,一看就是高手。
林闲也找了个角落站着,默默观察。
一个时辰后,招新开始。
主考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筑基中期修为,看起来温和儒雅。他简单介绍了招新流程:
第一轮,笔试。考灵药常识、丹道基础。
第二轮,实操。考灵药培育、炼丹手法。
第三轮,面试。考个人品性、修炼潜力。
三关都过,才能被录取。
林闲听完,心里有点打鼓。
灵药常识?他懂一些,但不精深。毕竟在杂役院那五年,他只负责种地,没学过理论。
丹道基础?完全不懂。
这第一轮,怕是要凉。
但已经来了,总不能临阵退缩。
他硬着头皮走进考场。
试卷发下来,林闲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题目不难。
比如“金线草的药用价值是什么?”“银叶花的最佳采摘时节是什么时候?”“常见的三种灵药病虫害如何防治?”
都是他在杂役院种地时接触过的。
虽然理论不懂,但实践经验丰富。
林闲提笔就写,写得飞快。
半个时辰后,交卷。
主考官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但没说什么。
第一轮,通过。
第二轮实操,林闲有点紧张。
考场里摆着几十个药炉,每人一个,面前放着三份材料。题目是:炼制一炉最简单的“聚气丹”。
聚气丹,黄阶下品丹药,作用是恢复灵气。
林闲没炼过丹。
但他有外挂。
“前辈,”他在心里说,“你会炼丹吗?”
天机子傲然道:“废话!老夫当年……”
“能指导我吗?”
“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以后别再叫我‘前辈’了,叫我‘老机’。”
林闲:“……”
这名字,真够随便的。
“成交。”
在天机子——不对,老机的指导下,林闲开始炼丹。
控火、投料、搅拌、凝丹……
虽然手法生疏,但步骤没错。
一个时辰后,丹成。
开炉,里面躺着三颗歪歪扭扭、颜色不均的丹药。
勉强算成品。
主考官走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轮,通过。
第三轮面试,林闲被单独叫进一间小屋。
屋里坐着三个人:主考官、一个白发老者、一个白衣少女。
柳清雪。
她坐在最边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看到林闲进来,她冲他微微点头。
林闲心里一暖。
主考官开始提问:“你为什么要报考灵植堂?”
林闲想了想,老实回答:“因为柳师姐邀请我。”
主考官愣了一下,看向柳清雪。
柳清雪淡淡道:“我确实邀请过他。”
主考官点点头,继续问:“你对灵植堂了解多少?”
林闲说:“灵植堂是青云宗五堂之一,专司灵药培育、丹道研究。堂内有上品灵田千亩,丹房百间,藏经阁一座。堂主是柳青岩前辈,筑基巅峰修为,丹道大师……”
这些都是他来之前打听的。
主考官微微颔首。
白发老者忽然开口:“你在秘境里的事,我听说了。”
林闲看向他。
老者目光如炬:“用痒痒粉阴人、引冰魄蛇坑人、假传消息骗人……这些手段,在修真界叫‘诡道’。诡道可以保命,但不能成事。你怎么看?”
这是一个犀利的问题。
林闲沉默片刻,认真道:“前辈说得对。诡道只能保命,不能成事。但如果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成事?”
老者一愣。
林闲继续说:“弟子资质平平,没有过人的天赋,也没有强大的背景。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些‘诡道’。弟子知道这不是正道,但弟子别无选择。”
“如果有朝一日,弟子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堂堂正正做人。但在那之前……”他顿了顿,“弟子只能继续当‘老六’。”
屋里一片寂静。
主考官表情复杂。
白发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他看向柳清雪:“你眼光不错。”
柳清雪嘴角微微上扬。
白发老者站起身,对林闲说:“你通过了。”
林闲愣住了。
就这么通过了?
第三轮面试,他还没回答完问题呢!
白发老者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说:
“记住你说的话。有朝一日有了实力,堂堂正正做人。”
“在那之前……继续当你的老六吧。”
他推门出去。
主考官也站起来,对林闲点点头:“恭喜,你被录取了。三天后来报到。”
他也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林闲和柳清雪。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柳清雪先开口:“伤好了?”
“好了。”林闲说,“你呢?”
“也好了。”
沉默。
林闲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秘境里……宗主说有人报信。你知道是谁吗?”
柳清雪摇摇头:“不知道。我问过父亲,他也不知道。”
林闲皱眉。
那会是谁?
柳清雪看着他,忽然说:“不管是谁,总归是帮了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报答吧。”
林闲点头。
柳清雪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林闲,”她头也不回地说,“欢迎来灵植堂。”
说完,她推门出去。
林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笑了。
灵植堂。
他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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