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闲悄悄溜去灵植堂。
柳清雪的洞府在后山,有阵法守护,外人进不去。但他有柳清雪给的通行令牌,可以自由进出。
洞府里,柳清雪正在给富贵梳毛。
富贵趴在蒲团上,三条腿舒展开来,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看到林闲进来,它立刻跳起来,“咕咕咕”叫着扑过来,三条腿在地上踩得飞快。
林闲蹲下来,抱住它,摸摸它的脑袋。
“想我了吗?”
“咕!”
富贵蹭着他的手,尾巴——如果鸡有尾巴的话——摇得飞快。
柳清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突破了?”她问。
“嗯。”林闲站起身,“五层了。”
柳清雪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林闲能看出来,她脸色不太好,眼下的青黑很明显。
“你几天没睡了?”他问。
柳清雪别过脸:“不用你管。”
林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爹的事,我听说了。”
柳清雪没说话。
“需要我做什么?”林闲问。
柳清雪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担忧,也有一丝……信任?
“什么都不用做。”她说,“保护好自己就行。”
林闲摇头:“你帮过我那么多次,现在轮到我了。”
柳清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林闲,”她说,“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父亲很忙,母亲早逝,同门敬我、怕我,但没有一个人……”
她没有说下去。
林闲静静听着。
柳清雪深吸一口气,收起笑容,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魔道的人还在附近。”她说,“他们想要富贵,也想要你那根针。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有原因。”
“我会守好富贵的。”她说,“你放心。”
林闲点头。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说:
“柳师姐,等我解决了这些麻烦,请你吃顿饭。”
柳清雪一愣。
“就我们两个。”林闲说。
说完,他推门出去。
柳清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良久,她轻声说: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