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金光洒满炎火宗外门广场。
经过昨日的对练考核，林烬“外门第一”的名头已经彻底坐实。不管是新晋弟子，还是入宗一两年的老生，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只剩下敬畏。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一天一个样、越打压越猛、还下手狠辣、心思又深的妖孽。
广场上，弟子们三五成群，讨论的话题几乎全绕不开两个人。
一个是林烬——昨日一掌惊长老、被炎烈当众许诺“外门资源任意取用”，一夜之间，从贫民窟废脉变成炎火宗最耀眼的新人。
另一个，则是外门老生里的顶尖人物，周苍。
周苍，入宗两年，开脉境四层修为，土属性中品灵脉，外门公认的最强者，往年外门小比稳居前三，是最有希望在今年冲入内门的人。
而今年，他的地位被一个刚入宗几天的新人撼动了。
“听说了吗？周苍昨天放话，说林烬也就是仗着灵脉特殊，真打起来，撑不过三招。”
“开脉境四层对二层，差两个小境界，林烬再强，也难越两级对战吧？”
“周苍背后有内门执事撑腰，修炼的可是黄阶中品武技《裂石拳》，比焚叶掌高一个品级！”
议论声传入林烬耳中。
他正靠在一根石柱上，闭目消化昨夜得到的《万脉归烬诀》基础篇，闻言只是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越两级对战很难？
对别人是难如登天。
对他这个烬天皇脉持有者、上古大帝残魂转世、还能解析吞噬一切灵脉的怪物来说，不过是多挥一掌的事。
“林烬！”
一声冷喝从广场中央传来。
三道身影缓步走来，为首的少年身材高大，面容冷傲，一身外门老生服饰，气息沉稳雄厚，远超旁人。
正是周苍。
他身后跟着两名跟班，都是开脉境三层的老生，看向林烬的眼神充满不屑。
周围弟子瞬间安静下来，纷纷退开，留出一片空地。
好戏要开场了。
老生领袖 VS 新人妖孽。
所有人都兴奋又紧张地盯着场中。
周苍站在林烬面前三丈外，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林烬？最近在外门闹得挺欢。”
林烬缓缓睁开眼，懒洋洋打量对方一眼：“有事？”
态度随意，甚至可以说敷衍。
周苍脸色一沉：“年轻人，锋芒太露，容易折损。外门第一，不是你一个新人配坐的位置。”
“位置配不配，不是靠嘴说。”林烬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痞气十足，“是靠拳头。”
“牙尖嘴利。”周苍冷笑，“三日后便是外门小比，我周苍在此放话，小比之上，我会亲手把你从第一的位置踩下去，让你知道，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样子！”
“踩我？”林烬像是听到了笑话，“你确定，不是来给我送经验、送灵脉养料的？”
“养料？”周苍怒极反笑，“狂妄至极！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真以为外门无人了！”
话音未落，周苍身后一名跟班骤然冲出。
此人是开脉境三层，在老生中也算小有名气，此刻一脸凶狠：“周哥，不必你亲自动手，我来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脚步一踏，周身土黄色灵气暴涨，双拳紧握，赫然正是黄阶下品武技——裂石拳！
“受死吧！”
拳风呼啸，带着碎石裂地之势，直扑林烬面门。
周围弟子全都屏住呼吸。
很多人觉得，林烬这次麻烦了。
对方是开脉境三层老生，经验、武技、灵气都远超新人，林烬再妖孽，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就连不远处廊檐下静静观望的苏清月，都微微蹙起眉，指尖微紧，显然也有些担心。
只有林烬，神色依旧淡漠。
在他眼中，这一拳，慢，破绽多，力量虚浮。
和《万脉归烬诀》里记载的上古武技比起来，简直如同孩童打闹。
眼看拳头即将落在身上。
林烬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焚叶掌，也没有动用烬火灵气，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侧身、抬手、扣腕、下压。
动作行云流水，轻描淡写。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声。
“啊——！”
那名开脉境三层老生惨叫一声，整条右臂以诡异角度扭曲，拳头上的灵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一招。
秒杀开脉境三层！
全场死寂！
周苍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
他原本以为，林烬能赢王虎，只是仗着灵脉诡异、出手狠辣。
可现在一招秒杀开脉境三层……
这已经不是诡异，是恐怖！
“你……”周苍失声。
林烬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一点灰尘，淡淡看向周苍：“你刚才说，要在小比上踩我？”
“我等着。”
“希望到时候，你别跑得太快。”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霸气。
周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却愣是不敢上前动手。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招，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接下来。
林烬的真实战力，远超表面的开脉境二层！
“好，很好。”周苍咬牙，压下心中惊怒，“三日后小比，我周苍，必定与你一分高下！”
说完，他带着人，狼狈地扶起地上的跟班，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林烬嗤笑一声。
一分高下？
他要的不是高下。
是碾压。
是让整个外门都明白——
在他林烬面前，所谓的老生领袖、外门天才，不过是垫脚石。
周围弟子看向林烬的目光，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是恐惧。
一招秒三层，一句话吓退周苍。
这新人，简直是个魔王。
苏清月缓步走过来，白衣胜雪，眉宇间带着一丝清冷：“你不该现在就激怒周苍。他在外门人脉很广，背后还有内门执事撑腰，小比上，他很可能会不择手段。”
林烬侧头看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择手段？正好，我也不打算讲规矩。”
苏清月一怔。
她见过隐忍的，见过嚣张的，见过沉稳的，却从没见过林烬这样——明明实力还不算顶尖，却自带一股横扫一切的底气。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周苍修炼的《裂石拳》是黄阶中品，力大势沉，你小心被他近身。”
这是隐晦的提醒。
林烬心中微动，多看了她一眼。
这位高冷师姐，看起来冷冰冰，其实心倒是不坏。
“多谢师姐提醒。”他难得正经了一句，“不过，黄阶中品而已，在我眼里，和垃圾没区别。”
苏清月：“……”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这家伙，嚣张是有嚣张的资本。
林烬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修炼场角落。
他要趁着小比前这三天，彻底稳固开脉境二层修为，并且初步参悟《万脉归烬诀》的第一重——烬火引灵。
一旦练成，他的灵气纯度、力量、速度，都会再次暴涨。
到时候，别说周苍一个开脉境四层。
就算来五个，他也照杀不误！
时光飞逝，三天转瞬而过。
外门小比，如期而至。
这一天，整个炎火宗外门张灯结彩，广场中央搭建起三座宽阔的青石擂台，高上端坐着炎烈长老，还有几位内门执事与一名内门长老，作为评委。
所有外门弟子，无论新老，全部齐聚广场。
今年的小比，因为一个人，热度远超往年。
所有人都在期待一个名字——
林烬。
新人王 VS 老生王。
废脉逆袭 VS 老牌强者。
这场对决，早已被所有人默认成了本届外门小比的最终决赛。
“你们说，林烬和周苍，谁能赢？”
“不好说，周苍境界高，林烬战力猛。”
“我赌林烬！他那种气质，一看就不会输！”
“我赌周苍！境界压制是硬伤！”
议论声中，主持小比的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本届外门小比，正式开始！首轮抽签，随机对战，败者淘汰，胜者晋级！”
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签。
林烬随手抽了一支，打开一看。
第一轮，对手——一名开脉境二层老生。
对方看到自己对手是林烬，脸色瞬间惨白，直接走上擂台，拱手道：“我认输。”
连打都不敢打。
林烬直接轮空晋级。
接下来的比赛，波澜不惊。
周苍也顺利晋级，每一场都以绝对优势碾压对手，拳风凌厉，裂石拳施展得炉火纯青，引来评委长老频频点头。
“周苍此子，根基扎实，武技娴熟，有望在两年内踏入灵府境。”
“是个好苗子，可惜，和那个林烬生在同一时代。”
几位内门执事低声议论。
他们都看出来了，林烬身上那股无法无天的妖孽气，远非周苍可比。
一轮，两轮，三轮……
淘汰赛飞速进行。
夕阳西斜时，终于到了最终决赛。
主持人高声喝道：“决赛——林烬，对战周苍！”
唰——！
瞬间，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擂台两侧。
一道身影懒散而立，少年气息，痞帅锐利，眼神淡漠如冰——林烬。
一道身影气势沉凝，面容冷傲，周身灵气环绕，尽显老生领袖风范——周苍。
两人同时迈步，踏上擂台。
四目相对。
空气中，火花四溅。
周苍盯着林烬，一字一句：“林烬，今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外门第一，只能是我周苍！”
林烬淡淡一笑：“废话真多。”
“你找死！”
周苍怒喝一声，不再留手。
开脉境四层修为彻底爆发，土黄色灵气冲天而起，双拳紧握，周身碎石微震，黄阶中品武技《裂石拳》轰然出手！
“裂石拳——碎石断江！”
一拳出，风云微荡。
拳风呼啸，仿佛真能击碎山石，截断江流，直压林烬头顶！
台下弟子全都站起身，屏息凝视。
苏清月玉手紧握，心提到了嗓子眼。
评委席上，炎烈长老也睁开双眼，凝神以待。
所有人都以为，林烬会全力闪避，或者以焚叶掌硬撼。
然而。
林烬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摇头。
“黄阶中品，也配称绝技？”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武技。”
话音落下。
他终于动了。
没有狂暴灵气，没有惊天怒吼。
林烬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灰金色烬火。
《万脉归烬诀》第一重——烬火引灵！
这一刻，他不再压制。
烬天皇脉的力量，顺着全新的功法路线，流淌全身。
他轻轻一掌按下。
没有名字，没有招式。
只有归烬。
吞噬一切，焚尽一切，瓦解一切。
轰——！
灰金色掌印与土黄色拳芒轰然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
只有一声微弱的“嗤”声。
周苍引以为傲的裂石拳劲，在碰到那丝灰金色烬火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什么？！”
周苍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的拳劲，被……吞噬了？
不等他反应。
林烬掌势不变，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
周苍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废去，体内灵脉被烬火灵气侵入，瞬间紊乱，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口吐鲜血，彻底失去战力。
一招。
仅仅一招。
秒杀开脉境四层的周苍！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秒了？
周苍可是外门第一老生啊！
开脉境四层！
黄阶中品武技！
就这么……没了？
炎烈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惊天亮光：“这等灵气特性……这等战力……此子，真的只是开脉境二层？！”
苏清月捂住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
她知道林烬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擂台之上。
林烬收回手掌，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从今天起。”
“外门，我林烬，称尊。”
“不服者，可来战。”
平静的话语，却带着一股横扫一切的霸气。
全场寂静片刻，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林烬！林烬！林烬！”
“外门至尊！”
“新人王！”
无数弟子狂热呐喊。
曾经的嘲讽、鄙夷、忌惮，此刻全部化为狂热的崇拜。
林烬站在擂台中央，沐浴着欢呼声，眼神却没有半分波动。
外门称尊？
不过是他逆天路上，一个小小的脚印罢了。
他的目光，越过群山，望向万灵界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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