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坐在驾驶位。
他没急着发动战车,直接把几百个储物袋倒在副驾驶和后座上。
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彻车厢。
苏清月坐在角落,看着张山把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分门别类,装进自己的系统空间。
“八十万下品灵石,三十万极品灵石定金。”张山合上账册,“这趟乱葬岗没白来。”
他看了一眼战车的仪表盘。
极品灵石驱动阵法需要消耗能量。
张山推开车门,跳下车。
“血影。”张山冲着夜色喊了一声。
几秒钟后,一阵阴风卷过。
刚跑出没多远的血影老祖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跪在战车前。
“主人,您有何吩咐?是不是刚才那帮兔崽子私藏了东西?我这就去扒了他们的皮!”血影老祖满脸谄媚,胸口的凹陷还没复原,说话直漏风。
“战车耗灵石。”张山指了指车辕,“你来拉车。”
血影老祖愣住了。
他堂堂化神期巅峰大能,大周境内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
拉车?
“主人,我这身子骨……”老祖试图挣扎。
张山掏出那颗血色的本命元神珠,两根手指捏住,微微用力。
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拉不拉?”张山问。
“拉!我拉!”老祖连连磕头。
张山从系统空间找出一副不知哪个倒霉蛋留下的玄铁套马索,扔在地上。
老祖捡起套马索,套在自己干瘪的脖子上,走到战车正前方,双手拉住车辕。
张山满意地点头,回到车上关好车门。
“驾。”张山敲了敲车窗。
老祖咬紧牙关,催动体内残存的化神期真气,迈开双腿。
仙金战车平稳地驶出乱葬岗,在官道上飞驰。
堂堂化神期大能,跑得比八阶灵兽还快,且没有颠簸。
车厢内恢复安静。
苏清月靠在座椅上,脸色有些苍白。
之前强行运转真气抵挡血海大阵,牵动了她体内的旧伤。
张山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扔到苏清月腿上。
“聚气散,黄沙镇药铺买的,十个铜板一瓶。”张山看着前方的路况,“凑合吃。”
苏清月拿起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劣质药草味飘了出来。
她堂堂大周圣女,平时吃的都是天阶丹药。
但她没犹豫,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吞了下去。
药力很弱,但勉强压住了翻腾的气血。
“多谢。”苏清月说。
“谢就免了。”张山掏出账册,“这瓶药算你一百下品灵石。另外,你刚才看了我清点战利品,耽误了我的时间。皇室宝库任挑一半的契约,再加两成利息。”
苏清月气结。
“你抢钱吗?”苏清月提高音量。
“我是生意人。”张山头也没回,“童叟无欺。”
苏清月看着张山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
这人贪财腹黑且毫无底线。
但偏偏是这个凡人,一拳打碎了连她都绝望的血海大阵。
苏清月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天枢院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张山突然开口。
“不知道。”苏清月声音低沉,“能动用最高级别加密传音符,还能拿出三十万极品灵石做定金,地位绝不在我之下。我甚至不知道是谁想杀我。”
张山降下车窗,冲着前面拉车的老祖喊话。
“那个买凶杀人的,叫什么?”张山问。
老祖拉着车,头也不回地答话。
“回主人,传音符里没有真名。对方自称冥鸦。”
苏清月霍然坐直身体。
“冥鸦?”苏清月眉头紧锁。
“认识?”张山问。
“天枢院暗杀部的首领,代号就是冥鸦。”苏清月咬牙,“他掌管着天枢院最核心的杀手网,直接听命于皇室。”
“看来你们皇室内部烂透了。”张山升起车窗。
老祖在前面听到两人的对话,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赶紧大声邀功。
“主人!前面三百里就是黑风山!”老祖喊道,“我那一千年积攒的地下宝库就在那!里面有极品灵脉,还有无数天材地宝!全孝敬给您!”
“跑快点。”张山吩咐。
老祖立刻加快脚步,化作一道残影。
天色渐亮。
前方官道旁出现了一家孤零零的客栈。
客栈挑着一杆破旗,上面写着迎客两个大字。
“主人,前面有家客栈,要不要歇脚?”老祖问。
张山看了一眼苏清月。
苏清月脸色依旧不好看,劣质聚气散的效果已经过去。
“停车。”张山说。
战车停在客栈门口。
张山推开车门走下去。
老祖解开脖子上的套马索,恭敬地站在一旁。
客栈大门敞开,里面摆着几张破木桌。
一个穿着红裙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迎了出来。
老板娘目光在张山苏清月和老祖身上扫过。
一个毫无真气波动的凡人。
一个病恹恹的黑脸女人。
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是血的糟老头子。
还有一辆看起来价值连城的金属战车。
老板娘眼睛亮了。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老板娘扭着腰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条抹布。
“弄点吃的。”张山走进客栈,找了张桌子坐下。
苏清月坐在他对面。
老祖不敢上桌,像个老仆一样站在张山身后。
老板娘很快端上三碗热气腾腾的灵茶,还有几盘切好的熟牛肉。
“客官慢用。”老板娘退到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目光却紧紧盯着张山端起茶杯的手。
张山端起茶杯,闻了闻。
没有任何异味。
但他脑海中的苟道系统并没有提示危险,这意味着这茶里的东西,连触发他被动防御的资格都没有。
苏清月刚要端起茶杯,老祖突然上前一步,按住了苏清月的手。
“有毒。”老祖压低声音。
他是化神期邪修,玩毒的祖宗。
“极品化功散,无色无味,金丹期喝了也会浑身瘫软,真气尽失。”老祖传音给张山和苏清月。
苏清月立刻放下茶杯,手握住了剑柄。
张山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端着茶杯,在老板娘期待的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她从柜台下抽出一把泛着绿光的短刀,一步步走向张山那桌。
“老娘在这开店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肥的羊。”老板娘冷笑,“那辆战车归我了。男的剁了包包子,女的卖去青楼……”
她话音未落,张山放下了手里的空茶杯。
他吧嗒了一下嘴。
“太淡了。”张山转头看着老板娘,“没我老家的鹤顶红够味。”
老板娘愣在原地。
她看着张山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你……你怎么没事?”老板娘握紧短刀,声音发颤。
张山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毛笔,掏出账册。
“你在我的茶里下毒,严重损害了我的身心健康。”张山在账册上写下一行字,“精神损失费,加上这顿饭的饭钱。”
他合上账册,看着老板娘。
“这家客栈,现在归我了。”
老板娘倒吸一口凉气,举起短刀刺向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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