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绿光的短刀刺向张山的脖颈。
刀尖距离皮肤还有半寸时，停住了。
不是老板娘不想刺，而是刺不进去。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刀尖前，任凭她如何催动真气，短刀都无法寸进分毫。
老板娘脸色骤变，抽刀后退。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板娘厉声尖叫。
她猛地一拍柜台上的机关。
客栈大门轰然关闭。四周的墙壁上翻出数十个黑漆漆的孔洞。
浓郁的紫色毒雾从孔洞中喷涌而出，瞬间填满整个大堂。
这是她花重金布下的“十绝蚀骨阵”。金丹期修士只要吸入一口，连人带金丹都会化作一滩黄水。
苏清月屏住呼吸，拔出长剑。
张山依然坐在长凳上。
紫色毒雾翻滚着涌向他。但在接触到他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毒雾发出一阵沉闷的“嗤嗤”声。
原本剧毒的雾气被“万法不侵”的绝对领域强行分解，剥离了所有毒性法则，直接还原成最纯粹的天地灵气。
张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质量改善了不少。”张山评价。
老板娘瞪大眼睛，看着在毒雾中安然无恙甚至还在深呼吸的张山，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绝杀毒阵，在这个男人面前变成了聚灵阵。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老板娘声音颤抖，转身就往后院跑。
张山没有追。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数字。
十二个时辰。
昨天夜里在平安镖局秒杀血滴子头领，到现在，刚好过了一整天。
系统机械音准时响起。
【神级词条“言出法随·死亡凝视”冷却完毕。】
张山抬起眼皮，看向老板娘的背影。
“死。”张山吐出一个字。
老板娘奔跑的动作瞬间定格。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法则降临。
老板娘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皮肉、骨骼、经脉在百分之一个呼吸间化为极其细微的粉末。
砰。
一团刺眼的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老板娘整个人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以及掉落在地上的储物袋和那把泛着绿光的短刀。
神魂俱灭。物理超度。
客栈大门外。
血影老祖正趴在门缝往里偷看。
当他看到那团炸开的血雾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是化神期巅峰的邪修，杀人如麻。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方式。
不需要动手，甚至不需要动用真气。看一眼，人就没了。
老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突然觉得，拉车这份工作其实挺有前途的。
大堂内，毒雾已经散尽。
张山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和短刀。
他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倒出几百块下品灵石和几瓶毒药。
“穷鬼。”张山把灵石装进系统空间，毒药连同短刀随手扔在一边。
他转头看向苏清月。
“干活了。”张山说。
苏清月收起长剑，有些茫然。“干什么活？”
“搜刮。”
张山从系统空间抽出那把破斩马刀，走到柜台后，一刀劈开地板。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苏清月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寸草不生。
张山把客栈后院的酒窖翻了个底朝天，十几坛陈年灵酒被他收走。菜园子里种的几株低阶解毒草，连根带泥被他拔了个干净。
连客栈大堂里那几张稍微完好的金丝楠木桌椅，都没逃过他的毒手。
“你连椅子都要？”苏清月看着空荡荡的大堂。
“木料不错，拿回镖局能当柴烧。”张山头也不抬，继续用斩马刀撬着一块看起来有些异常的石板。
苏清月站在一旁，没有再出声反对。
她看着张山熟练的动作，心里不仅没有反感，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踏实感。
在天枢院，她见惯了伪善和算计。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表面上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吃人不吐骨头。
相比之下，张山这种明码标价、把贪财写在脸上的强盗行径，反而显得无比真实。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只有跟着这种人，才能活得最久。
咔嚓。
石板被张山撬开。
一条幽暗的地下通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有地下室。”张山收起斩马刀，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苏清月立刻跟上。
地下室不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角落里堆着几口空箱子，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阵法。
阵法的边缘已经破损，阵眼处的灵石也耗尽了灵气，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苏清月走到阵法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她伸出手指，在阵法的纹路上摸了摸。
“是传送阵。”苏清月站起身，脸色变得极度凝重，“而且是天枢院的制式阵法。”
张山打量着四周。“这家黑店是你们天枢院开的？”
“这是天枢院在外围的情报据点。”苏清月声音发紧，“冥鸦的暗网已经铺到了这里。刚才那个老板娘，应该是暗网的外围线人。”
她看向张山。“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了。天枢院的杀手随时会到。”
苏清月以为张山会立刻提出加钱，或者催促她赶紧逃命。
但张山没有。
张山的眼睛亮了。
他拿出一个小本子，用毛笔在上面快速记了一笔。
“你刚才说，那个叫冥鸦的，定金就给了三十万极品灵石？”张山问。
“是。”苏清月点头。
“那他在天枢院的总部，应该很有钱吧？”张山又问。
苏清月愣住了。“天枢院掌管大周一半的暗杀和情报生意，冥鸦手里的资源不可估量。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山合上本子。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张山说，“既然他这么有钱，还想杀我的雇主，那我就不能当没看见了。”
张山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我们不逃了。”张山语气平静，“等到了帝都，直接打进天枢院。连本带利，把他的家底全抄了。”
苏清月看着张山的背影。
反向追踪？主动打上天枢院总部？
这种疯狂的计划，换作任何一个人说出来，苏清月都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从张山嘴里说出来，她竟然觉得理所当然。
两人回到地面。
张山从系统空间拿出一张火符，随手扔进客栈大堂。
大火瞬间冲天而起，将这座藏污纳垢的黑店吞噬。
张山走到仙金战车前，拉开车门。
“上车。”张山对苏清月说。
随后他转头看向站在车前瑟瑟发抖的血影老祖。
“黑风山还有多远？”张山问。
“回主人的话，不到两百里。”老祖赶紧回答。
“加速。”张山坐进驾驶位，“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的宝库。”
老祖立刻套上玄铁套马索，催动真气。
仙金战车发出一声轰鸣，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黑风山而去。
两百里的路程，对于化神期大能来说，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座通体漆黑的山峰出现在地平线上。
黑风山。
山势险峻，常年被黑色的瘴气笼罩。
老祖拉着战车，停在半山腰的一处绝壁前。
绝壁上长满了枯藤，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主人，到了。”老祖解开套马索，走到车窗前恭敬地汇报，“那绝壁后面，就是我经营了一千年的宝库。”
张山推开车门走下去。苏清月紧随其后。
老祖走到绝壁前，双手结印，准备解开外围的隐匿阵法。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老祖死死盯着绝壁上的一根断裂的枯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张山问。
“阵法……阵法被人破了！”老祖声音发颤。
他猛地挥出一掌，掌风扫落绝壁上的枯藤。
绝壁后面，露出了两扇巨大的青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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