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握紧剑柄。窗外没有半点风声。紫金卫的隔音结界已经彻底封锁了这片街区。
张山走到窗边。他推开一条缝隙。目光投向客栈后院。
后院的马厩旁。那只巴掌大的小黑狗正用两只短爪按着一截泛着幽紫色光芒的骨头。它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半截。一缕古老晦涩的妖气顺着骨头断裂处升腾。直冲云霄。
张山掏出破旧的账册翻开。
“血影老祖宝库里的上古大妖腿骨。”张山合上账册。“这狗偷吃存货。这种级别的妖气。天机阁的罗盘隔着半个帝都都能闻到味。”
客栈一楼传来巨响。
两扇实木大门从外向内碎裂。木块砸在柜台上。碎屑四处飞溅。整齐沉重的脚步声踏入大堂。
带队的是一名身穿紫金连环铠的壮汉。半步元婴期的真气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大堂内残存的几张八仙桌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崩解成一地木条。
壮汉手里握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他身后的紫金卫清一色凝神境巅峰修为。手持破甲连弩。弩箭上闪烁着破除护体真气的符文光芒。
“天枢院办案。闲杂人等滚。”壮汉声音洪亮。
客栈老板和几个躲在柜台后的伙计急忙从后门逃离。壮汉没有理会这些凡人。他抬起头。目光锁定二楼的客房。
“本将天枢院紫金卫统领雷烈。”壮汉展开卷轴。“大周圣女苏清月勾结魔道叛国潜逃。奉大皇子手谕褫夺圣女封号就地正法。随行同党杀无赦。”
二楼客房的门打开。
张山拖着一条长凳走到走廊。他把长凳横在楼梯口。大马金刀地坐下。他那张病恹恹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大堂的雷烈。
“你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同党?”雷烈冷笑。他抬起右手。一百名紫金卫齐刷刷举起破甲连弩。瞄准张山和站在门内的苏清月。
张山没有看那些弩箭。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张按着鲜红血手印的纸。
“我是最大债主。”张山把纸抖开。展示给楼下的雷烈看。
纸面上五十万极品灵石的字样十分醒目。最下方周天齐的私印和血手印清晰可见。那是皇室特有的灵力印记。做不了假。
“你们主子欠我巨款不还。现在还派你们带这么多人来。”张山用手指弹了弹欠条。“你们是来替他平账的。还是来暴力抗债的?”
雷烈眯起眼睛。他看清了那枚私印和血手印。
大皇子给一个没有真气波动的散修写欠条?数额还是五十万极品灵石?
荒谬。
雷烈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堂堂半步元婴强者。带着皇室最精锐的禁军来执行绝杀任务。对方不跪地求饶。反而坐在这里讨债。
“伪造皇室印信罪加一等。”雷烈额头青筋凸起。“放箭!把他射成肉泥!”
机括声密集响起。
上百根破甲灵箭撕裂空气。箭矢表面附着的符文燃烧。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瞬间覆盖了张山所在的空间。这种级别的齐射。就算是真正的金丹期修士也只能饮恨当场。
苏清月立刻想要挥剑格挡。
张山坐在长凳上。他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万法不侵被动触发。
绝对的规则之力在张山体表三尺外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第一波破甲灵箭撞上屏障。没有爆炸。没有气浪。精钢打造的箭头在接触屏障的瞬间化为铁水。刻满符文的箭杆直接分解成灰烬。
一百根箭矢在张山面前凭空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雷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身后的紫金卫们维持着端弩的姿势。眼神中透出万分错愕。
张山脑海中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遭遇皇室军队成编制围剿。】
【达成成就:与权贵撕破脸。】
【解锁神级词条:言出法随画地为牢。】
【词条效果:强制禁锢指定区域内所有生物的真气与物理行动。持续半柱香。无视境界差距。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
张山把欠条叠好重新塞回怀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欠债不还。还敢动手打人。”张山看着楼下的雷烈。“大周的律法管不了你们。我来管。”
张山嘴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画地为牢。”
言出法随的力量降临。
整个同福客栈内部的空间瞬间停滞。空气停止流动。灰尘悬浮在半空。
雷烈正准备拔出腰间的佩刀。他的手停在刀柄上。他体内的半步元婴真气彻底死寂。他的肌肉紧绷骨骼锁死。他连转动眼球都做不到。
一百名紫金卫保持着各种姿势。变成了一百尊毫无生气的雕像。
苏清月站在客房门口。她握着剑。不受任何影响。她看着楼下那群被瞬间定住的皇室禁军。呼吸停滞。
她知道张山很强。但这种一句话让上百名精锐连同半步元婴统领集体罚站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武道的范畴。
张山从系统空间里扯出一个巨大的麻袋。
他顺着楼梯走下去。来到雷烈面前。
“半步元婴。装备不错。”张山打量着雷烈身上的紫金连环铠。
他伸手解开雷烈的铠甲搭扣。三下五除二。把这套价值连城的防御法器扒了下来。塞进麻袋。接着他掰开雷烈紧绷的手指。把那把镶嵌着七颗高阶妖丹的佩刀抽走。然后是储物戒和腰间的玉佩。
最后张山看中了雷烈头顶那顶束发的紫玉冠。
他伸手一拔。紫玉冠落入手中。雷烈的头发披散下来。显得极为狼狈。
雷烈无法说话无法动弹。但他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他眼睁睁看着这个病恹恹的男人把自己的装备一件件扒光。极度的屈辱感让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几乎要爆裂。
张山提着麻袋走向那一百名紫金卫。
他手法十分熟练。摘戒指。抽兵器。解钱袋。他在人群中穿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紫金卫只剩下贴身的里衣。所有的破甲连弩和制式长刀以及储物袋。全部装进了张山的麻袋里。
麻袋装得太满。张山只能把它拖在地上。
他走回雷烈面前。
“紫金铠甲一套算一万下品灵石。七星佩刀算五千。一百套制式装备打包算两万。”张山掏出账册和毛笔。当着雷烈的面算账。“你们一共替周天齐还了三万五千下品灵石。连他欠款的零头都不够。”
雷烈喉咙里发出十分微弱的咯咯声。那是极度愤怒导致的生理反应。
张山把账册收好。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这是一张最普通的拓印符。
张山把那张五十万极品灵石的欠条平铺在桌面上。用拓印符在上面按了一下。欠条的内容完美复制到了符纸上。
张山拿着这张复印件走到雷烈面前。
啪。
张山把符纸拍在雷烈的脑门上。符纸牢牢贴住。盖住了雷烈的一半脸。
“回去告诉周天齐。”张山看着雷烈的眼睛。“这三十万定金我收下了。明天午时本座亲自去大皇子府邸偏门要账。让他把剩下的二十万极品灵石准备好。少一个子我拆了他的府邸。”
张山转过头。看向二楼的苏清月。
“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