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把生锈的斩马刀插回后背。
他走到大皇子府邸残破的大门前。伸手扯下半截金丝镶边的锦缎。擦掉手上的纯金碎屑。随手扔掉锦缎。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三个粗布麻袋。叠好塞进腰带。
蟒袍太监站在一旁。看着张山腰间的麻袋。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敢说话。转身在前面带路。
大周皇宫玄武门。
朱红色的城门高达十丈,两排禁军披坚执锐守在门前。
此时,禁军统领正带着十几个护卫围着一个青年。
青年头发乱糟糟,身上套着一件破烂的灰布长衫。
他怀里抱着一个紫金红葫芦,腰带上插着一把断了半截的无鞘残剑。
“燕返。你欠御酒坊的三千下品灵石到底什么时候还?”禁军统领手按刀柄厉声喝问。“再不还钱。今天就把你押进天牢!”
名叫燕返的青年打了个酒嗝。他晃了晃空荡荡的酒葫芦靠在城墙上。
“急什么。等我找到活干。发了工钱就还。”燕返揉了揉眼睛语气懒散。
统领大怒。拔出腰间佩刀。
张山停下脚步。他看着燕返腰间那把残剑。剑刃虽然断裂。但剑柄处刻着繁复的星宿图腾。那是天机阁的独门印记。
张山伸手入怀。掏出一块带着泥土的百年温玉地砖。这是大皇子私库地面的材料。
他随手一抛。
温玉地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在禁军统领的脚背上。
统领吃痛正要发作。转头看到张山身后的蟒袍太监。吓得立刻跪在地上。
“替他给了。”张山指了指地上的温玉地砖。“大皇子府里刚撬的。剩下的算小费。”
燕返眼睛一亮。他蹲下身捡起那块温玉地砖。用牙齿咬了一口。确认是真货后。他把地砖塞进怀里凑到张山身边。
他盯着张山腰间露出的麻袋一角。
“老板阔气。”燕返一把抽出张山腰间的三个麻袋。熟练地搭在自己肩上。“我叫燕返。这麻袋我替你扛了。管顿饭就行。”
张山点头。这人身上有股完全不在乎皇权的随性。而且胆子够大。去皇宫赴宴扛麻袋这种事。正缺个免费苦力。
两人跟着太监。踏上通往九龙殿的白玉长阶。
张山怀里的传音符震动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传音符。苏清月的声音传出。带着急促的喘息。
“外层搬空了。小黑狗啃破了青铜门。但里面还有一层。是一座九龙锁天阵。阵眼需要海量的真气才能强行冲开。我做不到。”
张山放慢脚步。他通过两人之间的主从契约。锁定了苏清月在地下三百丈的位置。
“慌什么。”张山传音。
“怎么能不慌?我在偷大周皇室的底蕴!”苏清月声音发紧。
“你现在是我平安镖局的员工。拿回属于我们的报酬。这叫合法结账。”张山看着前方的九龙殿大门。“把手放在阵眼中心。左手。”
地下宝库内。苏清月咬牙。将左手贴在散发着金光的阵盘上。
“真气提至气海。往下走三寸。汇入关元。”张山的声音在苏清月脑海中响起。
“那里是死穴!真气逆流会爆体!”苏清月抗议。
“听我的。”张山语气平稳。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你现在心跳太快。真气乱了。收心。顺着我的引导走。”
苏清月闭上眼睛。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她引导真气下沉。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关元穴蔓延至全身。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阵盘上的金光开始闪烁。阵纹出现了一道裂缝。
“继续。真气转入神阙。再走会。”张山继续传音。
苏清月脸颊滚烫。这些穴位十分私密。张山的引导方式让她产生了一种被人彻底看透的错觉。但阵法的裂缝越来越大。
“稳住。别胡思乱想。”张山切断了传音。
九龙殿到了。
大殿门敞开。里面没有歌舞也没有宫女。
两侧站满大周文武百官。所有人披坚执锐或者真气内敛。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走到门外的张山。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正前方的高台上。大周皇帝穿着九龙金袍端坐龙椅。
蟒袍太监引着张山进殿。他指着大门边最角落的一张矮桌。
“先生。请落座。”
末席。
张山没有看那张桌子。他径直走向大殿正中央。燕返扛着麻袋跟在后面。
张山停在两排武将中间。他抬起右脚。直接踢翻了旁边的一张红木案几。
酒壶和菜肴砸在地上。瓷器碎裂声在大殿内回荡。
旁边的武将大怒。右手瞬间握住剑柄。真气爆发。
张山没有理会武将。他指着地上的空地。
“把袋子放下。”
燕返把三个麻袋扔在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山抬起头。直视高台上的大周皇帝。
“陛下发圣旨说条件任提。宝库大门敞开。”张山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麻袋。“我带袋子来装钱了。什么时候开门?”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燕返退到大门边靠着盘龙柱。他拔开葫芦塞子灌了一口酒。
他曾是天机阁的内门弟子。因为堪破天机被逐出师门。他脚尖点着地面。感受着大殿底部的能量流动。
这九龙殿地下。埋着大周皇室的绝杀大阵。阵眼就在张山脚下。只要皇帝一声令下。无尽的杀伐之气就会将大殿中央的人绞成肉泥。
燕返看着张山。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半点真气。凡人躯体。面对满朝文武和化神期皇帝。却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那种绝对的掌控感让燕返后背发凉。他知道天机阁推演不出的变数就在眼前。
高台上。
皇帝俯视着张山。他没有发怒。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随后放声大笑。
“先生快人快语。朕喜欢。”
皇帝抬起右手。
旁边的大太监端着一个玉盘走下台阶。玉盘上放着一杯琥珀色的酒。
“此乃大周皇室珍藏的醉仙酿。朕敬先生一杯。”皇帝靠在龙椅上目光阴冷。“喝了这杯酒。宝库里的东西先生随便拿。”
毒酒。
大殿内的百官屏住呼吸。这杯酒里掺了化神期也无法抵挡的化功散。只要喝下一口。全身修为尽毁。
太监端着玉盘走到张山面前。
张山看着玉盘里的酒杯。
他伸出右手端起酒杯。眼底满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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