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端起玉盘里的酒杯。满朝文武屏住呼吸。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火烛燃烧的声音。
仰头。一口饮尽。
张山把空酒杯扔回玉盘。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水兑多了。”张山砸吧了一下嘴。
万法不侵被动触发。足以毒死化神期修士的化功散毒性，在接触他口腔的瞬间被彻底抹除。毒液分解成最基础的灵气，顺着毛孔散入空气中。
皇帝靠在龙椅上的身子霍然坐直。他紧紧盯着张山的脸。没有七窍流血。没有真气溃散。对方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酒喝完了。该谈正事了。”张山伸手入怀。掏出那张按着血手印的欠条。
他拿着欠条走到龙书案前。啪。欠条拍在案几上。
“大皇子周天齐，欠平安镖局本金五十万极品灵石。加上逾期违约金和精神损失费，凑了个整，一百万。”张山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父债子偿。给钱。”
大殿内彻底沸腾。
“狂妄！”
“大胆狂徒！敢在九龙殿放肆！”
武将队列中冲出十几道身影。他们拔出腰间长剑。真气爆发。十几道凌厉的剑光直奔张山后背。
张山没有回头。他依然看着皇帝。
大殿门口传来一声酒嗝。
燕返靠着盘龙柱。他拔出腰间那把断了半截的无鞘残剑。手腕翻转。随意挥出一剑。
一道无比凝练的剑气贴着地面横扫进大殿。剑气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极致的切割力。
叮。叮。叮。
十几名武将手中的长剑齐刷刷断裂。断刃掉在青石板上。剑气余威不减，切开了他们身上的玄铁铠甲，在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武将们倒退数步。满脸骇然。
燕返把残剑插回腰带。他拿起酒葫芦晃了晃。“平安镖局编外人员。专治各种不服。”
皇帝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看着张山。目光中杀意翻涌。
“朕给过你机会。”皇帝冷冷开口。他抬起右手。大拇指用力捏碎了食指上的玉扳指。
轰。
九龙殿地下的阵纹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穿透青石板。整个大殿的空间被一股强悍的规则之力彻底封锁。
九条由实质杀伐之气凝聚而成的金龙虚影从地下钻出。它们盘旋在半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是大周皇室的底蕴。九龙绞杀阵。连化神期巅峰陷入其中也会被瞬间绞成肉泥。
百官迅速退到大殿边缘的生门位置。他们看着被阵法困在中央的张山，眼中满是看死人的冷漠。
张山站在阵法中心。他打了个哈欠。
万法不侵的领域覆盖全身。九条金龙散发的绞杀规则，在靠近他身体一尺的范围内全部失效。空间封锁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他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
一条金龙虚影张开巨口，带着毁灭气息俯冲而下。直奔张山头颅。
张山抬起右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只有原始的肉体力量加上万法不侵的规则抹除。
啪。
金龙虚影的龙头被一巴掌拍中。构成龙头的阵法符文瞬间崩溃。整条金龙发出一声哀鸣，直接碎成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皇帝霍然站起身。双眼圆睁。
张山没有理会皇帝的震惊。他脑海中收到了苏清月的传音。
“内层阵法解开了。但极品灵石太多，天阶法器上面还有禁制，我拿不走！”苏清月的声音透着焦急。
“站在原地别动。我来装。”张山传音回复。
他蹲下身。解开刚才燕返扔在地上的三个破麻袋。
张山抓住一个麻袋的袋口。用力抖开。
他利用系统空间的特性。将麻袋口设定为空间锚点。另一端直接连接到苏清月所在的地下宝库。
地下三百丈。宝库深处。
苏清月看着眼前的极品灵石山。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空间漩涡。漩涡的形状看起来非常眼熟。像是一个张开的麻袋口。
哗啦啦。
极品灵石山开始崩塌。无数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被漩涡吸入。连同墙壁上挂着的天阶法器，只要接触到漩涡边缘，上面的禁制瞬间消散，随后被吸入其中。
九龙殿内。
张山蹲在地上。他双手撑着麻袋口。
系统空间内，极品灵石和天阶法器的数量正在疯狂暴涨。大周皇室积累了千年的底蕴，正以一种无比荒诞的方式转移阵地。
剩下的八条金龙虚影在半空中盘旋。它们本能地察觉到张山身上的恐怖规则，竟然不敢再次发动攻击。
皇帝站在龙书案后。他看着那个蹲在绝杀阵里摆弄破麻袋的男人。心中的震怒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皇权。他视作底牌的九龙绞杀阵。在这个男人面前，甚至不如那三个破麻袋有吸引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皇帝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山站起身。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三个装模作样的麻袋重新卷好，塞回腰带。
宝库那边已经搬空了。系统空间快要装满了。
他走到龙书案前。八条金龙虚影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后退。
“我是个开镖局的生意人。”张山看着满头大汗的皇帝。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皇帝身后那把雕刻着九条金龙的座椅。
“你的阵法太吵。吓到我了。精神损失费翻倍。”张山语气随意。“你没钱给。我看你屁股底下这把金丝楠木椅子不错。我镖局大堂正好缺个待客的座儿。”
张山绕过书案。走到龙椅前。
“你起来。这椅子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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