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绕过书案，走到龙椅前。
“你起来。这椅子我要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双腿僵直。他五百年未逢敌手，此刻却被一个毫无真气的凡人逼得不敢动弹。
张山偏头看向大殿门口。
“燕返，干活。”
燕返灌了一口酒，提着那把断了半截的无鞘残剑走上高台。他没有看皇帝，目光全在金丝楠木龙椅上。
“老板，这椅子底下连着地脉阵法，得切开。”燕返打了个酒嗝。
“切。顺便把柱子上那几颗夜明珠也抠下来。”张山吩咐。
燕返手腕翻转。剑气横扫。
喀嚓。
龙椅底座与地面的连接处被整齐切断。皇帝被迫站起身，连连后退。他眼睁睁看着燕返把大周皇室权力的象征一脚踹翻。
满朝文武死寂一片。没人敢拔剑。八条金龙虚影还在大殿半空盘旋，却根本不敢靠近张山。
张山单手抓住龙椅的扶手，意念一动。巨大的金丝楠木龙椅凭空消失，被塞进系统空间。
“空间法器？”皇帝喉结滚动。能装下整张龙椅的空间法器，大周皇室也找不出几个。
嗡。
大殿穹顶突然变得透明。夜空中的星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轨迹快速移动。无数星光汇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直接穿透九龙殿的屋顶，罩在张山身上。
一股浩瀚无垠、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因果的神念降临。
燕返猛地抬头，残剑差点掉在地上。
“大衍神算！天机阁阁主亲自出手了！”燕返迅速后退，避开光柱范围。他太清楚这东西的恐怖。被神算之光锁定，祖宗十八代的跟脚都会被扒得一干二净。
张山站在光柱中。他脸上的千幻面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咔。
一道道裂纹在面具表面蔓延。伪装即将失效。
“推演朕的贵客，天机阁想造反吗！”皇帝厉喝。他虽然忌惮张山，但更恨天机阁在这个时候插手。
张山没有理会皇帝。他抬头看着那道星光光柱。
“偷窥侵犯隐私。”张山语气平淡。
他张开嘴。吐出四个字。
“画地为牢。”
言出法随。绝对规则降临。
以张山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瞬间凝固。那道不可一世的神算光柱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光柱内的星辰虚影停止转动，神念被强行截断，冻结在虚空之中。
万里之外。天机阁最高层的摘星楼上。
盘膝坐在星盘前的白发老者猛地睁开眼睛。他身前的上古星盘轰然炸裂，碎片四溅。老者仰头狂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不可能……连天机规则都能强行禁锢……”老者倒在地上，眼中满是骇然。
九龙殿内。
失去神念支撑，光柱如同碎玻璃般片片剥落。
啪。
张山脸上的千幻面具彻底碎裂，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他原本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不再是那个病恹恹的落魄散修。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慵懒中透着极度的理智。
皇帝死死盯着这张脸。他的记忆迅速翻滚。今天午时，大皇子府邸门前传来的情报，那个拉着棺材要账、一刀劈碎化神供奉本命法宝的男人画像，与眼前这张脸完美重合。
“是你！”皇帝失声惊呼。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废掉大皇子、扒光紫金卫、重创化神老祖。这个把大周皇室尊严踩在脚底摩擦的恶徒，此刻正站在他的九龙殿里，刚刚喝了他的毒酒，还要拆他的龙椅。
“我早就报过名号了。平安镖局，送货上门。”张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张山怀里的传音符剧烈震动。
苏清月的声音传出。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慌乱。
“全空了！灵石、法器、丹药，连玉石货架和地砖都让你传走了！现在这里只剩泥巴地了！”
张山嘴角勾起。双线商业闭环，完美收官。
“但是……”苏清月话锋一转。“我刚才好像踩到了什么底座。底层有个古老阵法启动了。地底有东西在往上吸！”
轰隆。
九龙殿的地面开始剧烈摇晃。青石板大面积龟裂。那八条盘旋在半空的金龙虚影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被一股来自地底的恐怖吸力扯了下去，瞬间溃散。
大殿内的百官东倒西歪，惊恐地看着脚下。
张山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波动。那股气息非常熟悉。
他转头看着皇帝。
“你家地下室好像炸了。工程质量真差。”张山摊开双手。“这可不关我事。账已经结清，告辞。”
皇帝还没从接连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张山一把抓住燕返的肩膀。
“老板，去哪？”燕返问。
“下楼。”
张山脚下浮现出繁复的空间阵纹。冷却时间早已结束的神级词条再次发动。
缩地成寸。
光芒一闪。张山和燕返凭空消失在大殿中央。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残留，仿佛两人从未出现过。
皇帝跌坐在没有龙椅的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和满地狼藉。
大殿横梁的阴影处。
二皇子周天明站在暗门后。他目睹了全过程。他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他的双手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大皇子废了。父皇的底牌被撕碎。皇室宝库被搬空。大周的皇权在今天彻底崩塌。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
“破而后立。这是天赐良机。”二皇子转身，看着身后的几名黑衣幕僚。
“传令下去。动用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二皇子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要拜他为国师。只要他肯帮我登基，大周江山，我愿意分他一半！”
地下三百丈。皇室宝库。
张山和燕返落地。
眼前的景象让燕返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原本是大周皇室千年的底蕴所在。现在，连墙皮都被刮得干干净净。地面上原本铺设的百年温玉地砖一块不剩，只露出坑坑洼洼的黄泥地。
“老板，你这进货渠道，够绝的。”燕返竖起大拇指。
张山没有理会燕返的调侃。他的目光锁定在宝库中央。
黄泥地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黑色旋涡正在缓慢旋转。
阴冷。古老。死寂。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只有纯粹的毁灭与吞噬规则。
张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葬神渊。
大周帝都地下最大的灵脉节点，居然连接着葬神渊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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