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溶洞外,晨雾未散。
三辆挂着皇家商行旗号的重型马车停在洞口。车辙印压得很深。
周天明站在马车旁,眼眶发黑。昨晚亲眼目睹两位半步化神老怪变成骨灰,他一整夜没敢合眼,连夜调动私人金库,凑齐了这三百万下品灵石。
燕返走上前,掀开马车上的防雨油布。
整整齐齐的灵石箱子码在车厢里。燕返点点头,退回张山身后。
张山坐在洞口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翻开账册。
“效率不错。”张山拿起毛笔,在账册的一角画了个勾,“作为镖局的正式员工,你的试用期过了。这是今天的任务清单。”
张山撕下一页纸,递给周天明。
周天明双手接过,低头一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纸上列着五个天枢院中型金库的具体位置、守卫换防漏洞,甚至连暗哨的姓名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五个地方,你负责把外围的城防军调开半个时辰。”张山收起账册,“半个时辰后,你带人去现场封锁,就说接到线报,大皇子残党勾结天机阁余孽,洗劫了天枢院金库。”
周天明猛地抬头。
这是要让他既当内应,又当洗地的扫把,还要顺手把黑锅扣在政敌头上。这套连招下来,大周朝堂非得咬得一地鸡毛。
“属下明白。”周天明咬紧牙关,咽下所有的屈辱。他现在连命都捏在对方契约里,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周天明翻身上马,带着空马车匆匆离去。
张山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干活。”
一整天的时间,大周帝都地下暗网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降维打击。
正午,城南丰通钱庄地下钱库。
燕返一脚踹碎半尺厚的精钢大门。门后的八名天枢院暗探还没来得及拔刀,暗金色的剑气贴地斩过,八颗人头滚落地面。
苏清月跨过尸体,走到阵眼处,九天御龙诀真气注入,三息之内破解了双重自毁阵纹。
张山叼着烟草走进来,手指一点,空间锚点张开。
货架、灵石箱、连同镶嵌在墙上的法器,三秒内被吸得干干净净。
下午申时,西城隆裕绸缎庄后院水井底部。
燕返用残剑搅碎了井底的玄铁栅栏。
苏清月强行切断灵脉连接。
张山开启锚点。整个地宫被搬空。
酉时,北城废弃义庄地下。
这里的防备远超前两处。墙壁上涂满了隔绝神识的赤砂。
燕返刚斩杀守卫,苏清月迈步走向中央的青铜阵盘。
她脚尖刚落地,地砖突然下陷半寸。
咔哒。
机关触发的声音在寂静的地宫中格外刺耳。
墙壁两侧的赤砂猛地炸开,数百根幽蓝色的毒针呈交叉火力网,封死了苏清月所有的退路。针尖泛着见血封喉的幽光。
苏清月瞳孔收缩,拔剑已经来不及。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拉。
张山一步跨出,直接挡在苏清月身前,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叮叮叮叮。
密集的毒针撞在张山后背和四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万法不侵被动触发。
毒针在距离张山皮肤半寸的地方,失去所有动能,针尖上的剧毒被规则之力瞬间抹除,化作一堆凡铁掉落在地。
地宫内恢复死寂。
苏清月的脸颊贴在张山的胸膛上。她能清晰地听到张山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闻到那股熟悉的劣质烟草味和皂角味。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交融。
苏清月的手还抵在张山的腰间,指尖传来紧实的肌肉触感。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脸颊迅速升温。
张山松开手,退后半步。
“看路。”张山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废话。
苏清月咬了咬下唇,拔出长剑,一剑劈开那块下陷的地砖,直接斩断了底部的机括枢纽。
“下次不会了。”苏清月声音很低。
张山没有回头,直接开启空间锚点,将义庄地下的物资席卷一空。
回到溶洞时,天色已黑。
张山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内的战利品倾倒而出。
极品灵石堆成了连绵的山脉,散发的光芒把宽阔的溶洞照得亮如白昼。各种天阶法器、万年灵药、珍稀矿石堆积如山。
苏清月拿着账册和金算盘,手都在抖。
这五个中型金库的储量,加起来比大皇子的私库还要多出三倍。
“大周皇室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张山靠在金丝楠木龙椅上,双腿搭着盘龙柱。
燕返蹲在洞口,看着那座灵石山,狠狠灌了一口酒。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此时的大周帝都,已经彻底乱套。
五处天枢院重地在一天之内被洗劫一空,手段干净利落,连块砖都没留下。
大批禁军披甲上街,全城戒严。火把照亮了帝都的夜空。
二皇子周天明按照张山的剧本,在朝堂上抛出伪造的证据。证据直指大皇子府的残余势力和天机阁暗探。
大皇子一派的朝臣拼死反扑,天机阁驻帝都的联络点被禁军查封。
朝堂上狗咬狗,吵得不可开交。
皇宫,九龙殿废墟。
大周皇帝披头散发,站在废墟中央。他看着手里的密报,双手剧烈颤抖。
天枢院的根基被挖断了一半。帝都外城防军死伤惨重。二皇子在朝堂上咄咄逼人。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毫无真气波动的凡人。
“朕还没死!”皇帝把密报撕得粉碎,声音嘶哑透顶。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废墟边缘的蟒袍太监。
“拿朕的九龙虎符去天机阁。”皇帝双眼布满血丝,犹如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告诉天机阁阁主,大周愿让出北境三州三百年赋税。请他们后山那位隐世太上长老出关。朕要张山死无葬身之地!”
太监重重磕头,连滚带爬地退出废墟。
深夜,溶洞内。
张山腰间的传音玉简亮起微光。
周天明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带着压抑的惊恐。
“老板,出事了。父皇疯了,他拿北境三州做筹码,去请天机阁的太上长老。那是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修为早已踏入化神期大圆满,甚至触碰到了炼虚期的门槛。您暂避锋芒吧。”
张山捏碎了传音玉简的通讯阵纹。
他掏出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三个显眼的大红圈。一个是天枢院的总库,另外两个,分别是天机阁在帝都的分部,以及天机阁总部摘星楼。
“暂避锋芒?”张山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把账册扔给苏清月。
“清点一下我们的库存丹药。”张山站起身,目光看向溶洞外深沉的夜色,“小的打完,终于要来老的了。这趟爆金币的流水线,该上点强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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