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深渊高阶变异体。】
【隐藏成就“深渊凝望者”解锁进度更新：99%。】
【击破深渊核心因果，即可解锁第九个神级词条。】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张山脑海中接连响起。
地下广场内，那团名为“马赛克”的肉山彻底暴走。数百只眼球同时充血，浓稠的黄绿色脓液从眼眶里喷射而出，化作漫天腥风血雨。
五条长满倒刺的粗壮触手从肉山底部猛然窜出，抽爆空气，带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死气，直奔苏清月面门而去。
怪物有着属于深渊的本能。它察觉到张山身上的绝对防御，果断将攻击目标转向气息最弱的苏清月。
苏清月握紧长剑，九天御龙诀真气疯狂运转，正准备拼死一搏。
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
张山把苏清月往身后一拉。
“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这是我们镖局的财务总监。”
张山抬起右手，五指猛然虚握。
重力领域，开。
轰！
以张山为中心，十丈范围内的空间瞬间塌陷。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百倍重力毫无征兆地降临。
五条粗壮的触手甚至没来得及触碰到张山的一片衣角，就被恐怖的重力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坚硬的石板瞬间炸成齑粉，地面硬生生下陷了三尺。
噗嗤。
触手承受不住重力挤压，当场爆裂，腥臭的黑色血液四处飞溅，却在靠近张山三尺的瞬间被万法不侵的规则之力凭空抹除。
肉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重力压得死死贴在地面上，数百只眼睛里满是惊恐。
张山松开手，大步流星走向肉山。
他没有调用任何真气。纯粹的肉身力量在双腿爆发。
砰！
空气中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张山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跨越十丈距离，直接出现在肉山正前方。
他右臂后拉，脊椎如同拉满的大弓，骨骼发出连串的爆鸣。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拳锋处因为高速摩擦产生暗红色的火光，狠狠砸向肉山的中心。
肉山疯狂反扑，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嘴巴从腐肉中裂开，喷吐出能够腐蚀灵魂的深渊毒液和漆黑的诅咒符文。
这些足以让化神初期修士当场陨落的攻击，落在张山身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毒液化作清水顺着衣角滑落，诅咒符文在接触到张山体表三尺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崩碎成漫天毫无意义的光点。
万法不侵，免疫世间一切法则与攻击。
张山的拳头毫无阻碍地轰进了肉山体内。
轰隆！
狂暴的物理力量在肉山内部彻底炸开。化神中期的变异体躯干被这一拳直接打穿，一个直径两丈的透明窟窿出现在肉山中央。
恶臭的血肉四下飞溅。
肉山的生命气息急剧衰退，数百只眼睛迅速失去光泽。
就在这头魔物濒死之际，一直蓄势待发的小黑狗动了。
它四足发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高高跃起。背后那尊高达十丈的上古大凶虚影猛然张开血盆大口。
小黑狗一口咬在肉山伤口处一颗跳动的暗紫色晶核上。
咔嚓。
堪比天阶法宝硬度的晶核被小黑狗直接咬碎，连同里面蕴含的庞大深渊力量，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肉山失去核心晶核，庞大的身躯迅速干瘪，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小黑狗落地，四爪死死抠住地面。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漆黑的皮毛缝隙中喷涌出暗红色的火焰。这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焚烧灵魂的阴冷。
骨骼拔高的爆鸣声在地下广场回荡。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只有土狗大小的小黑狗，体型暴涨至一丈多长。
它的外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头生双角，形似麒麟，四肢粗壮如狼，暗红色的火焰在四爪下静静燃烧，背脊上生出一排锋利的骨刺。
一股足以媲美化神初期的凶煞威压从它体内扩散开来。
燕返握紧残剑，暗金战甲发出轻微的嗡鸣。这头异兽散发的气息让他感到极度危险。
变异后的小黑狗转过头，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扫过四周。
当它的目光落在张山身上时，眼中的凶戾瞬间消散。它乖巧地收起火焰，趴在张山脚边，巨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张山的裤腿。
张山伸手拍了拍它头顶的硬骨。
“以后吃东西挑拣点，这种垃圾食品少碰。”
小黑狗呜咽一声，摇了摇粗壮的尾巴。
肉山彻底死亡后，广场尽头的一扇巨大的玄铁库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更加耀眼的灵石光芒从门后倾泻而出。
三人一狗走进宝库。
这里的空间比外面的广场还要大上两倍。入眼全是码放整齐的极品灵石箱子，数量至少在五十万之巨。
除了灵石，宝库最深处还摆放着三个青铜法台。
法台上没有摆放金银珠宝，而是陈列着几件残破的古物。一把断裂的黑色骨矛，一面布满裂纹的青铜镜，以及一块残缺的圆形阵盘。
这三件物品表面都萦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散发着与刚才那头肉山同源的深渊气息。
张山刚靠近青铜法台，他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
他伸手入怀，掏出那枚从葬神渊地宫千年古尸身上摸来的漆黑戒指。
此时，这枚表面光滑无纹的戒指正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温度高得足以融化精钢。万法不侵被动触发，隔绝了热量对张山皮肤的伤害。
法台上的那块残缺阵盘也开始剧烈震动，灰色的雾气疯狂涌向漆黑戒指。
两者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苏清月走上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残缺阵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太枢坐标石。”
张山掂了掂手里的漆黑戒指。“认识？”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我在皇室藏书阁最底层的绝密档案里看过它的图谱。这是大周开国皇帝和天机阁初代阁主共同铸造的东西。”
她指着阵盘上的缺口。“大周皇室这些年一直在用活人向深渊献祭，换取统治天下的资源和寿元。但深渊的胃口越来越大，皇室快要负担不起了。”
“所以他们想干什么？”燕返沉声问道。
“他们想彻底打开葬神渊极深处的通道，迎回那个赐予他们力量的‘真神’。”苏清月声音发颤，“这块阵盘，就是重启深渊极深处的坐标钥匙。但它缺少了核心枢纽。”
张山看着手里发光的漆黑戒指。“枢纽就在我手里。”
千年古尸是守门人，他守护的不是地宫的财宝，而是开启深渊终极恐惧的钥匙。
苏清月看着张山。“天枢院把这块阵盘放在总库，让深渊怪物看守，说明他们和天机阁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一旦让他们拿到枢纽，整个大周，甚至这方天地，都会沦为深渊怪物的猎场。”
张山把漆黑戒指重新塞回怀里。
“皇室和天机阁想当带路党，那是他们的事情。我只关心他们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张山走到极品灵石堆前，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锚点直接在宝库穹顶张开，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黑色旋涡。
巨大的吸力在宝库内成型。五十万极品灵石化作一道璀璨的灵气洪流，涌入旋涡。三个青铜法台连同上面的深渊古物，也被连根拔起。
十个呼吸内，宝库被彻底吸干。
张山连墙上的夜明珠都没放过，顺手把宝库的地砖也刮走了一层。
偌大的天枢院总库，变得比脸还干净。
系统界面的进度条停留在99%，再也没有动静。
张山知道，最后那1%的因果，不在这个空荡荡的地下仓库里。
他转过身，看向苏清月和燕返。
“大周皇帝拿北境三州当筹码，去请天机阁那个活了八百年的老王八出关。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山掏出账册，翻到画着三个红圈的那一页。
他拿起毛笔，在“天枢院总库”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他的笔尖落在了“天机阁帝都分部”和“摘星楼”上。
“他们喜欢算卦，喜欢在背后推演因果。”张山把账册扔进空间，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拍了拍旁边小黑狗巨大的头颅。
“今天，我们就去把他们的盘子砸了。我倒要看看，那个老王八算没算到，他的棺材板今天会被人掀开。”
燕返拔出残剑，剑锋直指地面。
苏清月收起金算盘，长剑出鞘，剑身倒映出她坚定的眼眸。
张山拎起装有冥鸦的麻袋，大步走向通道出口。
“走，去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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