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帝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被肃杀之气笼罩。
大周二皇子周天明顶着两个黑眼圈,双腿打颤地站在长街尽头。他身后跟着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帝都城防军。
“都愣着干什么!拉起拒马!封锁街道!”周天明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吼。
城防军士兵面面相觑,硬着头皮搬动铁蒺藜和拒马,将整条长街两端死死封住。街道正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九层八角楼阁静静矗立,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天机分阁。
围观的帝都百姓和暗中潜伏的隐世修士被挡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
长街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张山走在最前面,左手拎着装冥鸦的麻袋,右手把玩着金丝楠木棒槌。燕返落后半个身位,暗金色的古尸战甲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苏清月单手托着金算盘,另一只手牵着体型暴涨、头生双角的小黑狗。
人群瞬间炸开锅。
“那头异兽是什么品阶?散发的威压让我喘不过气!”
“你们看那个黑衣女的,那是大周圣女苏清月啊!她怎么和这帮人混在一起?”
张山无视周围的嘈杂,径直走到天机分阁紧闭的朱红大门前。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虚空泛起涟漪,系统空间锚点张开。
一张通体纯金、雕刻着九条五爪金龙的宽大座椅凭空砸落,稳稳落在天机分阁大门正前方的青石板上。
轰!
石板碎裂。
全场死寂。周天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那张椅子,整个大周朝无人不识。那是摆在九龙殿正中央的大周皇帝专属龙椅!
张山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将装冥鸦的麻袋挂在雕龙扶手上,顺手掏出账本摊在膝盖上。
把皇帝的龙椅搬出来,堵着天机阁的门当马扎坐。
围观的各路修士头皮发麻,这种将皇权与神权同时踩在脚底摩擦的行径,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老板。”燕返跨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扇朱红大门。
他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战甲下的呼吸变得粗重。
张山翻过一页账本,头也不抬:“有故事?”
“我是天机阁第七代弃徒。”燕返声音嘶哑,“五年前,分阁主看中我的剑道根骨,强行挖走转接给他儿子。我被废去修为,扔进乱葬岗,后来才被您捡到。”
张山手中的毛笔顿住。他在账本“天机分阁”那一栏旁边,重重添了一笔。
“利息加倍。”张山合上账本,抬眼看向燕返,“今天老板给你撑腰。进去,随便砸。砸坏了算在他们的账上。”
“是!”
燕返双手握住残剑剑柄,暗金战甲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撞朱红大门。
“放肆!”
分阁大门骤然大开,三十六名身穿太极道袍的天机阁弟子鱼贯而出。清一色的金丹期修为,为首三人更是达到了元婴初期。
三十六把飞剑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当头罩向燕返。
“天罗地网剑阵!绞杀!”
燕返不躲不避,甚至直接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态。
剑网兜头落下,数十道凌厉的剑气劈砍在暗金战甲上,爆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足以将元婴修士切成碎肉的剑阵,连战甲的表皮都没能留下白痕。
燕返硬顶着剑雨冲入人群。
残剑横扫。
没有花哨的剑诀,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与战甲加持下的狂暴动能。
三名金丹弟子躲避不及,被残剑连人带剑拦腰斩断。鲜血泼洒在青石台阶上。
燕返犹如虎入羊群。他无视任何攻击,任由飞剑刺在身上,换来的是一记记致命的劈砍。
惨叫声在大门前此起彼伏。仅仅十个呼吸,三十六名弟子倒下一半,引以为傲的剑阵彻底崩溃。
“竖子敢尔!”
一声暴喝从分阁顶层炸响。
一股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将四周的空气瞬间挤压抽空。
一名须发皆白的紫袍老者凌空踏步而出。他双手捧着一面散发着蒙蒙星光的棋盘。
天机分阁主。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弟子,再看看大开杀戒的燕返,眼角剧烈抽搐。
“当年没把你这废物切碎喂狗,是我最大的失误!”分阁主怒极反笑,将手中棋盘猛地掷向半空。
地阶法宝,星罗棋盘。
棋盘迎风暴涨,化作亩许大小,黑白两色棋子化作百丈陨石,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锁定燕返的头顶砸下。
燕返抬起头,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举起残剑准备硬抗。
一直坐在龙椅上的张山动了。
他拿起那根包着红布的金丝楠木棒槌,在旁边的铜锣上敲了一下。
当!
锣声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张山靠在龙椅椅背上,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分阁主,“拿这种假冒伪劣的石头砸我的员工,算工伤,得加钱。”
张山意念锁定半空中的分阁主。
言出法随·降雷。
没有任何乌云汇聚的预兆。
万里晴空之上,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凭空生出,以超越所有人反应极限的速度,笔直劈落。
轰隆!
紫雷精准无误地劈在半空中的分阁主头顶。
半步化神的护体罡气在紫雷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瞬间汽化。
分阁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雷霆劈成了一截焦炭,冒着黑烟直挺挺地砸落在张山脚边。
那面失去主人控制的星罗棋盘,在半空中迅速缩小,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出两条裂纹。
张山一脚踢开地上的焦炭,捡起棋盘扔给背后的苏清月。
“成色差了点,熔了当废铁卖。”
全场死寂。
围观的修士们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堂堂半步化神的分阁主,手持地阶法宝,就这么被一道不知从哪来的雷劈死了?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苏清月稳稳接住棋盘,熟练地塞进背后的布袋里。她拨弄了一下手中的金算盘,清脆的算珠碰撞声打破了沉寂。
“燕返,前门交给你清理。小黑,跟我走后院。”
苏清月对这种抄家流程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她一抖黑色夜行衣的披风,带着头生双角的小黑狗,直接越过院墙,直奔天机阁的后院库房。
后院很快传来阵法爆裂的轰鸣声。
小黑狗一爪子拍碎了库房外围的迷踪阵,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两名守库长老吞入腹中。
苏清月一脚踹开包铜大门,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灵草、丹药和炼器材料,眼睛亮得惊人。
“甲字号库房禁制已破!极品灵石十五万,高阶丹药三百瓶,法宝粗估一万灵石!”苏清月的声音从后院清晰地传到前门。
张山坐在龙椅上,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锚点直接在库房上空张开。巨大的黑色旋涡产生恐怖的吸力,将库房内的所有物资连同货架一起,瞬间洗劫一空。
连铺在地上的聚灵玉砖都被硬生生刮走了一层。
“乙字号库房已破!”
“丙字号库房清理完毕!”
苏清月的清点声成了催命的音符。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这座屹立帝都八百年的天机分阁,被彻底搬空。
燕返提着滴血的残剑走回张山身边。大门前再无一个站着的天机阁弟子。
张山拿起毛笔,在账本上将“天机阁帝都分部”重重划掉。
他站起身,正准备将龙椅收回空间。
突然,狂风骤起。
朱雀大街上的拒马被狂风直接掀飞,围观的百姓和低阶修士被吹得东倒西歪。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这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整片苍穹,被人用某种无法理解的伟力,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长达千丈的黑色裂缝。
一股超越了化神期极限,带着腐朽与沧桑气息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座帝都。
在这股威压下,刚刚吞噬了两名元婴长老的小黑狗发出一声呜咽,四肢不受控制地趴伏在地上。燕返的暗金战甲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双腿膝盖被压得砸碎了青石板。
城防军更是成片成片地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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