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坑底部,烟尘与血腥味混杂。
太上长老满脸是血,道袍碎裂成条。他双手颤抖着结出繁复的印诀,试图燃烧本命精血发动天机阁禁术。
就在此时,张山的脑海中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越两境碾压半步炼虚期修士,达成隐藏成就“踩碎天花板”。】
【第九神级词条解锁进度100%。】
【获得第九神级词条:言出法随·概念剥夺(可无视境界与抗性,强制剥夺目标寿元、修为、气运及特定概念)。】
张山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看向坑底那个还在试图挣扎的老者。
太上长老停下了手中的印诀。
他活了八百年,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极度敏锐。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从那个毫无真气波动的凡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恐怖意志。
那种感觉,比面对葬神渊深处的黑暗还要让人绝望。
太上长老双膝一软,直接跪在碎石堆里。八百年的尊严在死亡面前荡然无存。
“前辈饶命!”太上长老声音嘶哑,连连叩首,“老朽愿率天机阁全体归降!老朽知道大周皇室最后的底牌,他们要在皇宫地下开启血祭,唤醒深渊的……”
“停。”
张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站起身,走到巨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活了八百年的传奇人物。
“平安镖局目前正在进行团队年轻化建设。”张山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不符合我们的招聘标准。”
他看着太上长老惊恐放大的瞳孔,缓缓吐出两个字。
“剥夺。”
言出法随,规则降临。
没有任何天地异象,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
太上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体内浩瀚如海的半步炼虚期修为,连同他积攒了八百年的漫长寿元,在千分之一秒内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抽空。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干瘪的皮肉迅速灰白、风化。一阵微风吹过,名震天下八百年的天机阁太上长老,化作一捧毫无灵气的骨灰,散落在深坑底部。
全场死寂。
远处趴在地上的城防军和围观修士连呼吸都停止了。
周天明瘫在碎石堆里,牙齿打颤。他看着张山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大周亡了。
张山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周天明。
“周专员,带路。”张山掏出那本厚厚的账册,“去皇宫,收最后一笔烂账。”
周天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剑,冲着那些刚刚苏醒的城防军疯狂大吼:“都聋了吗!跟老板去皇宫收账!”
大周皇宫,地下祭坛。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大周皇帝披头散发,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沾满暗红色的血液。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面碎裂的天机玄光镜。
镜面的最后定格,是太上长老化作飞灰的画面。
皇帝双眼充血,脸部肌肉神经质地抽搐。他苦心经营数十年,不惜割让北境三州换来的最后底牌,就这么被人一巴掌拍碎了。
“天亡大周……不,朕还有葬神渊!”
皇帝状若疯魔。他一把推开身旁阻拦的老太监,将带血的手掌狠狠按在祭坛正中央的青铜阵枢上。
轰!
皇宫地下深处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无数道血色阵纹沿着地面迅速蔓延,将整个内城笼罩在内。
血祭大阵启动。
“献祭帝都百万生灵,请真神降临!”皇帝仰天狂笑,“都给大周陪葬!”
砰!
地下祭坛厚重的铜门被人一脚踹飞。
周天明提着带血的佩剑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数百名倒戈的禁军,刀尖直指祭坛中央的皇帝。
“父皇,时代变了。”周天明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握紧剑柄,“老板要收账,您别让儿子难做。自己把玉玺交出来吧。”
皇帝停止了狂笑,死死盯着这个带兵逼宫的亲儿子。
“逆子!你竟敢联合外人谋夺大周江山!”
“江山已经不值钱了。”
平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张山迈步走入地下祭坛。他左手拿着账本,右手拎着金丝楠木棒槌。
苏清月端着金算盘跟在他身侧。燕返守在门外,暗金战甲上的血液还在往下滴。小黑狗迈着步子走进来,冲着祭坛上的血色阵纹龇出獠牙。
张山无视了周围刺目的红光和疯狂运转的阵法。他转头看向苏清月。
“当初接你的单子,说好护送报酬是大周的半座江山。”张山合上账本,“今天结账。这地方归你了。”
苏清月看着张山的侧脸,握紧了手中的金算盘,重重点头。
“你们都要死!”皇帝歇斯底里地咆哮,“大阵已成,深渊将吞噬一切!”
祭坛上的红光骤然爆发,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一股属于葬神渊极深处的恐怖死气顺着阵法裂缝喷涌而出。
张山举起手中的棒槌,在旁边的墙壁上随意敲了一下。
“言出法随·画地为牢。”
伴随着这八个字落下。
空间锚点结合最高级别的规则之力,直接砸在祭坛中心。
疯狂沸腾的红光瞬间静止。
蔓延的血色阵纹断裂。
喷涌的深渊死气被强行卡死在空间断层里。整个血祭大阵的运转逻辑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彻底切断、冻结。
皇帝保持着双手按在阵枢上的姿势,僵在原地。
张山走上祭坛。万法不侵的被动效果将残存的血光强行排开。
他走到皇帝面前,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张写着“一百万极品灵石”的欠条,啪的一声拍在皇帝的脸上。
“阵法违建,没收作案工具。”张山看着皇帝呆滞的眼睛,“你破产了。这江山抵押给平安镖局了,马上搬出去。”
皇帝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整个人瘫软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大周皇权,在这一张欠条下,迎来了它荒诞而又冰冷的终结。
就在张山准备转身离开祭坛时。
异变陡生。
张山怀里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那枚从地宫守门人身上摸来的漆黑戒指,不受控制地飞出衣襟,悬浮在半空。
它疯狂吞噬着祭坛上被冻结的残余血祭之力,表面的温度急剧升高。
紧接着,漆黑戒指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嗡鸣。
轰隆!
皇宫上空的苍穹被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力直接撕裂。
一道长达万丈的黑色裂缝横跨天际。
裂缝深处,不再是灰蒙蒙的雾气,而是纯粹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那是葬神渊的极深处。
全城的人同时抬起头。
一只长达千丈、表面生满倒刺的惨白骨手,从那道万丈裂缝中缓缓伸出,死死抠住了大周皇宫上方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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