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落在平安镖局前院的温玉地砖上。灵气氤氲,院子里暖和得很。
张山躺在紫金太师椅改成的摇椅上。这椅子用了一整块万年沉香木做底座,摇晃起来没有半点声音。他闭着眼,手里盘着两枚极品灵石。
苏清月从后堂走出来。她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碗,碗里盛着刚熬好的灵药粥。这粥用了三株天阶紫血参和二阶玉灵米的米心熬制。
“老板,喝粥。”苏清月把青瓷碗放在张山手边的檀木桌上。
张山睁开眼,瞥了一眼冒着热气的粥,没动弹。
“手酸。”张山双手揣进袖子里,“昨天扇那个老家伙,用力过猛,现在抬不起来。”
苏清月看着他完好无损的双手,眼角微微抽搐。昨天他一巴掌把天机阁大门连同门匾拍碎的时候,手可一点都没抖。
“你可是万法不侵的体质。”苏清月端起碗。
“体质归体质,劳损归劳损,这是两码事。”张山理直气壮。
苏清月没再争辩。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粥。她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两口,递到张山嘴边。
张山张嘴咽下。
“温度正好。”张山点头评价,“老板娘的手艺见长。”
苏清月瞪了他一眼,继续喂食。两人一个喂,一个吃,动作透着一种古怪的默契。
大门外,燕返站得笔直。他那身古尸战甲上的裂纹被张山用几块极品炼器材料随手填补了一下,透着暗金色的光泽。
三个穿着灰袍的老者站在台阶下。他们是帝都外三大隐世宗门的太上长老,修为都在元婴后期。他们手里捧着装满天材地宝的储物袋,额头上满是汗水。
“燕壮士,劳烦通报张老板一声,太玄门前来拜会。”领头的老者拱手作揖,态度极度谦卑。
燕返手握残剑剑柄,目光冷漠。
“老板在用膳,不见客。”燕返声音沉闷。
“我们就在这等。”三名老者连忙后退两步,站在台阶下,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昨天亲眼看到那根紫金盘龙柱化成粉末,现在这扇万年玄铁大门在他们眼里就是鬼门关。
院子的角落里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
曾经名震九州的暗杀之王冥鸦,此时正被一根玄铁链拴在角落的柱子上。他的修为被张山剥夺得干干净净,现在连个凡人武夫都不如。
冥鸦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面前的一个破瓷碗。碗里装着半根啃剩下的兽骨。
小黑狗从后院溜达出来。它头顶的双角闪烁着雷光,化神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它走到破瓷碗前,低头叼起那根兽骨。
冥鸦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他伸手想去抢。
小黑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转头看了冥鸦一眼。上古大凶的虚影在它身后一闪而过。
冥鸦触电般缩回手,蜷缩在柱子底下,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这只狗昨天刚活吞了十几只三阶灵鹤。
张山咽下最后一口粥,满意地擦了擦嘴。
“把碗收了吧。”张山挥挥手。
苏清月端着空碗转身走向后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跌跌撞撞地冲上台阶。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身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用赤红色符文封印的黑木匣。
那三名隐世宗门的长老吓了一跳,连忙避开。
修士冲到玄铁大门前,脚下一绊,重重地摔在门槛上。
燕返眼神一凝,残剑出鞘半寸。
“平安……平安镖局……”修士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他满脸血污,声音嘶哑,“求张老板……接镖……”
张山从摇椅上坐起身,走到大门口。
修士看到张山,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颤抖着举起手里的黑木匣。
“送……送到城外青云宗……”修士从怀里摸出十枚沾着血的中品灵石,递向张山,“我只有……这些了……”
苏清月从后堂走出来,站在张山身边。她看了一眼那十枚中品灵石,眉头微皱。
平安镖局开业第一单,十枚中品灵石。这连买院子里一块温玉地砖的边角料都不够。
张山没有接灵石。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黑木匣上。
“十枚?”张山双手揣在袖子里,语气平淡,“这匣子里的血腥味,加上你身后的几十条追兵人命,这点钱可不够。这东西,至少值十万极品灵石。”
修士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涌出来。他的瞳孔迅速涣散,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息。他死在了平安镖局的门槛上。
院子里陷入死寂。
台阶下的三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在平安镖局门口死人,这可是大忌讳。
张山看着地上的尸体,不仅没有沾染因果的恼怒,反而眼睛亮了起来。
“燕返,把尸体处理掉。”张山指了指地上的黑木匣,“这人死在我门口,东西没人认领。按照大周律法,这算无主之物。”
苏清月拿着金算盘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张山理直气壮的模样,对自家老板的强盗逻辑有了新的认知。
张山弯腰捡起黑木匣。匣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赤红色阵纹,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苏清月凑上前,仔细端详那些阵纹。
“这是上古绝杀阵的变种。”苏清月迅速做出判断,“强行破阵会触发自毁,里面还藏着九幽蚀骨毒。给我半个时辰,我能解开。”
“太慢了。”张山摇头。
他右手握拳,对着黑木匣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坚硬的黑木匣在张山纯粹的肉身力量下四分五裂。
一股黑色的毒雾从匣子里喷涌而出,直扑张山的面门。
万法不侵被动触发。
黑色的毒雾撞在张山身前三尺的虚空上,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苏清月看着满地碎木块,收起了破阵的心思。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精妙的阵法都是摆设。
张山从碎木块里捡起一样东西。
那不是法宝,也不是丹药。那是一块残缺的龟甲。
龟甲表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黑色,上面刻着一幅极其复杂的星空图。星空图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幽光,透着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张山盯着龟甲上的纹路,眼睛微微眯起。
他认得这东西。在接管大周皇家祖陵底蕴的时候,他看过一份绝密档案。这份档案里记录了葬神渊地下遗迹的壁画拓本。
这块龟甲上的星空图,与那幅壁画的纹路完全同源。
张山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热感。
那是开启深渊枢纽的漆黑戒指。自从吸收了天机阁太上长老的骨灰和深渊骨手的气息后,这枚戒指一直处于沉寂状态。现在,它对这块残缺龟甲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张山将龟甲握在手里。漆黑戒指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似乎在催促他立刻前往某个坐标。
“青云宗。”张山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转头看向台阶下那三名瑟瑟发抖的长老。
“你们三个,过来。”张山招了招手。
三名长老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扑通一声跪在张山面前。
“张老板有何吩咐!”领头的老者把头磕在温玉地砖上。
“城外青云宗,什么来头?”张山问。
老者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回张老板,青云宗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门主不过金丹初期修为。他们平时靠种植一些低阶灵草为生,没什么背景。”
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却有人拼死要把一块牵扯到深渊遗迹的龟甲送过去。
张山摸了摸下巴。
“看来,深渊的那些老朋友,急着要给我送钱啊。”张山把龟甲收进系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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