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具身高一丈的银甲尸王动了。
空气被狂暴的尸气撕裂,发出沉闷的音爆,四道青黑色的残影同时扑向大堂门口的张山,浓郁的尸毒化作实质的黑雾,将沿途的空气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四具尸王的肉身强度堪比化神期修士,合力一击足以将整个朱雀大街夷为平地。
张山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双手依然揣在棉布睡衣的袖子里。
尸毒黑雾涌到张山身前三尺,接触到那层无形的规则领域,瞬间消融瓦解,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冲在最前面的尸王挥动生满暗红色长毛的利爪,狠狠抓向张山的心口,狂暴的动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咔嚓。
刺耳的脆响在大堂内回荡,尸王足以撕裂天阶防御法宝的利爪抓在张山的棉布睡衣上,四根半尺长的暗红色指甲齐根崩断,断裂的指甲弹飞出去,砸穿了院墙。
张山抽出右手,眉头微微皱起,拍了拍睡衣领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弄脏了我的衣服,你们赔不起。”
话音未落,张山右腿抬起,音爆云在脚尖炸开,一脚精准踹中正前方尸王的膝盖骨,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银甲尸王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温玉地砖上。
张山右手并指成刀,纯粹的肉身力量催动肌肉纤维进行超高频震荡,手掌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出黑色的细小裂纹。
手刀挥下,直接切过尸王的右肩。
没有任何阻碍,坚不可摧的玄铁臂骨被整齐切断,切口平滑如镜,没有流出一滴黑血,因为尸王的血管和经脉已经被极致的震荡力瞬间封死。
张山随手拎起那条沉甸甸的断臂,转身扔向站在门边的燕返。
“燕返,拿尺子量量尺寸,这玄铁骨头硬度不错,留着给镖局后院新建的库房做承重柱正合适。”
燕返稳稳接住断臂,单手掂量了一下分量,点头回应,随后从腰间摸出一把卷尺,真的开始测量断臂的长度。
跪在地上的赵铁看着这一幕,大脑彻底死机。
那是深渊培育的银甲尸王,是让整个天枢院都闻风丧胆的杀戮机器,现在却被人当成建材市场里的二手钢筋随意切割测量。
剩下的三具尸王发出愤怒的咆哮,再次合围而上。
张山主动迎了上去,他的动作没有半点花哨的武技,全是直来直去的物理拆卸,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在尸群中穿梭。
卸胳膊,拆大腿,折断脊椎。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战斗结束。
张山站在大堂正中央,脚下散落着一地摆放整齐的尸王零件,他双手猛地探出,捏碎了最后一具尸王的头骨,从中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极致阴寒气息的极品尸丹。
四颗尸丹被他随意地抛在苏清月的算盘旁边。
“四颗化神期极品尸丹,入库,算作今晚的加班费。”张山甩了甩手上的骨渣。
苏清月白皙的手指迅速拨动算珠,将尸丹扫进储物袋。
大门外的无面人僵在原地,脸部平滑的肌肉剧烈抽搐,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深渊的最高战力在这个穿着睡衣的男人面前走不过半个回合。
无面人猛地掀开宽大的黑袍,露出一具惨白且画满密密麻麻猩红咒文的躯体,狂暴的深渊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要自爆,他要用这具承载深渊意志的躯壳引发范围性的污染,把整个帝都化作死地。
张山转过头,看着正在膨胀的无面人。
“言出法随·画地为牢。”
平淡的八个字落下,规则直接降临。
无面人身体周围一丈内的空间瞬间凝固,变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透明牢笼,狂暴的深渊能量被死死压缩在牢笼内部,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外泄,自爆的过程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张山走下台阶,来到无面人面前,目光扫过那些猩红的咒文,眼睛亮了起来。
“这皮上的阵法图谱可是好东西,蕴含着深渊核心的灵气运转路线。”张山转头看向大堂,“苏清月,拿纸和拓印笔来。”
苏清月拿着一叠厚厚的极品符纸和朱砂笔快步走来。
张山接过符纸,毫不客气地将纸张直接按在无面人的脸上、胸口上,手掌发力,强行将那些猩红咒文的纹路一丝不差地拓印下来。
无面人被锁在空间牢笼里,一动不能动,只能屈辱地承受这种极其粗暴的“搜身”与“抄袭”,他脑海中传出疯狂的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二张符纸画得满满当当,张山满意地将拓印好的阵图叠好,塞进袖子里。
随后,张山抬起右脚,一脚踹在无面人的肚子上。
空间牢笼随之移动,无面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张山弯腰,一把扯下无面人腰间那个散发着幽光的黑色储物袋,随手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往里看了一眼,嘴角上扬。
反向打劫完成。
张山不再废话,右手抬起,万法不侵的规则结合极致的肉身力量,一巴掌拍在无面人的天灵盖上。
空间牢笼碎裂,纯粹的物理毁灭力直接灌入无面人体内。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无面人连同他体内残存的深渊印记瞬间崩溃,化作一地细腻的灰烬,风一吹,散落得干干净净。
危机解除,大院里只剩下一堆建材和满载而归的战利品。
张山将储物袋扔给苏清月,转头看向门外那顶停在朱雀大街上的纯黑色木轿。
“极品阴沉木,这轿子放在外面占道了。”张山指了指轿子,“燕返,把轿子拆了,木板切整齐,明天找木匠给大堂打一套新桌椅,剩下的边角料给后院那条狗搭个窝。”
燕返提着残剑走出大门,剑光闪烁,几息之间,那顶象征深渊威严的轿子变成了一堆整齐的木板。
角落里,被玄铁链拴着的冥鸦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看着张山熟练的拆卸和搜刮手法,彻底断绝了逃跑的念头,相比之下,每天啃骨头已经是非常体面的生活了。
张山走到万年玄铁大门的正中央,双手重新揣进袖子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夜空中那些隐晦交织的神识,胸腔鼓动,声音夹杂着浑厚的肉身震荡,瞬间传遍整个帝都的上空。
“从今天起,不管是天机阁还是什么深渊,想进帝都收账,都得先问问我平安镖局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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