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岩浆坑边缘正在不断崩落。
张山把那三件地阶法宝扔进燕返背后的麻袋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幽深的螺旋墓道。两侧石壁上长满了紫黑色的菌毯，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太慢了。”张山皱眉。
他走到前厅正中央。被青铜镇墓兽砸出的岩浆坑还在冒着毒烟。
“老板，下面还有两千九百丈，阵法不下上万个。”赵铁跪在地上提醒。他脖子上的玄铁项圈被冷汗彻底浸透。
“平安镖局没有走迷宫的规矩。我们自己开路。”张山抬起右脚。
音障级肉身力量瞬间汇聚于脚尖。周围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他重重一脚跺在岩浆坑底部。
轰！
整座皇山剧烈震颤。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呈直线向下贯穿。坚硬的玄武岩地层、上古大阵的防御核心、汹涌的地下暗河，在这股纯粹的物理动能面前统统化为齑粉。
厚达两千九百丈的地壳被这一脚直接踩穿。
一条直径十丈、笔直通向地下灵脉核心的垂直通道瞬间成型。通道边缘的岩石呈现出被极度高温摩擦后的琉璃化状态。
“走直达通道。”张山拉住苏清月的手，纵身跃入深渊通道。
燕返提着大铁锹，拽着赵铁的项圈紧随其后。小黑狗兴奋地叫了一声，头顶两根暗红色长角闪烁起黑色雷光，化作一道黑电冲了下去。
耳边狂风呼啸。
十息之后，众人平稳落地。
这里是地下三千丈的灵脉核心。空间极大，完全掏空了半座皇山的地底。空气中流淌着液态的深渊死气，温度低到足以冻裂地阶法宝。
溶洞中央是一座方圆百丈的白骨祭坛。大周龙脉的金色灵气正被阵法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灌入祭坛顶端那个直径十丈的黑洞中。
黑洞背后，隐约可见一尊由无数头骨堆砌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猩红目光的模糊身影。
祭坛四周，盘膝坐着十二个身披黑袍的老者。每人身上都散发着半步炼虚期的恐怖威压。
拜渊教的十二大太上长老。全都是活了上千年的修仙界活化石。
他们正闭目念诵着冗长的深渊咒文。
张山落地的动静太大，震散了周围的死气液滴。十二个老怪物同时睁开眼。
“何人敢阻渊主降临！”居中一名脸上长满尸斑的老者怒喝。他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团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旋涡。
张山连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燕返，小黑。清场。留全尸，半步炼虚的尸丹很值钱。”张山下达指令。
燕返身形一闪。古尸战甲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他直接出现在那名老者身后，大铁锹抡圆，重重拍在老者的后脑勺上。
半步炼虚期的护体罡气连一息都没撑住，瞬间爆碎。老者的头颅被巨大的力量拍进胸腔，颈椎骨折断刺破心脏，当场暴毙。
小黑狗四爪抓地，张嘴喷出一道百丈长的虚空黑火。三名准备结阵的太上长老被黑火卷入，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肉身与元神同时消融，直接被烧成了三颗晶莹剔透的极品尸丹。
仅仅两个呼吸。
修仙界闻风丧胆的拜渊教最高层，被一个剑客和一条狗像割麦子一样清理干净。
十二颗半步炼虚期的尸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苏清月面前的托盘里。
“记账。深渊势力非法入境，没收作案工具及附属资产。”张山说。
“高阶尸丹十二颗，按市价折合一千二百万极品灵石。”苏清月熟练地拨动算盘，拿起毛笔在账本上添了一笔。
祭坛顶端的黑洞剧烈扭曲。
白骨王座上的身影站了起来。
一股超越修仙界位面极限的威压跨界而来。皇山地底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赵铁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凡人。你触怒了真神。”宏大、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一只遮天蔽日的骨手从黑洞中探出，试图将整个地下空间连同张山一起捏碎。
张山站在原地。万法不侵的无形屏障将所有空间挤压与神识威压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一口一个真神，装什么大尾巴狼。”张山从袖子里掏出那枚漆黑戒指，扔向半空。
“系统，结算。”张山在心里默念。
【检测到宿主完成大周版图重组，击破深渊核心节点。】
【第10神级词条解锁：言出法随·规则定义】
张山嘴角扬起。他看着那只抓下来的巨大骨手，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定义，深渊为平安镖局的私有财产。”
言出法随的终极力量瞬间爆发。
这不是修仙界的天道法则，而是凌驾于多维宇宙之上的底层逻辑修改。
半空中的漆黑戒指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化作无数条绝对规则锁链，顺着黑洞倒卷而上。
探出黑洞的巨大骨手猛地僵住。黑洞背后传来渊主惊恐万分的咆哮。
“你做了什么？！我的维度……我的本源正在流失！”
深渊，一个独立于九州之外的高维空间，此刻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打包、压缩。
黑洞急剧缩小。
渊主试图切断跨界通道，但底层逻辑已经被彻底篡改，他丧失了对自己位面的所有控制权。
张山伸出右手，凌空一抓。
“收。”
百丈白骨祭坛瞬间崩解。黑洞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纯黑色珠子，稳稳落入张山掌心。
整个深渊位面，连同那个高高在上的渊主本体，全都被强行压缩进了这颗珠子里。
地下三千丈的死气荡然无存。大周龙脉的金色灵气重新奔腾起来，照亮了广阔的地底溶洞。
张山把玩着手里的黑色珠子，转头看向苏清月。
“大件资产。一个独立位面，外加一个高维生物。估个价。”
苏清月接过珠子，感受着里面浩瀚无垠的能量储备。
“可以作为镖局总部的永久动力源。”苏清月把珠子塞进特制的大容量储物袋，“无价之宝。无法用灵石衡量。”
张山满意地点点头。
“收工。回城。”
……
一个月后。
帝都，天机外苑原址，现在的平安镖局总部。
大门外的朱雀大街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每天都有无数隐世宗门的长老排着队，手里捧着天材地宝，只为了在镖局前台交上一笔“安保服务费”。大周新皇周天明每个月的第一天都会亲自押送税收银车来到这里报账。
大堂内。
赵铁穿着一身干净的杂役服，正在拿抹布擦拭那根万年沉香木柱子。
冥鸦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喝得津津有味。
燕返坐在角落里，用磨刀石打磨着新铸造的玄铁大剑。小黑狗趴在他脚边，无聊地吐着虚空黑火圈。
苏清月坐在主位旁的太师椅上，面前堆着半米高的账本。
她放下金算盘，揉了揉眉心。
“张山。”苏清月开口。
张山正躺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怎么了，老板娘？”张山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九州十三州的账目已经全部理清。大周皇室百年税收、三大隐世宗门的保护费、天机阁总部的赔款……”苏清月翻开最后一页，指尖在纸面上重重敲了一下，“修仙界所有能产生利润的势力，都已经成了镖局的下线。”
“这是好事啊。”张山说。
“不好。”苏清月看着他，“市场饱和了。九州已经没有油水可榨了。”
张山睁开眼。
他坐起身，看着苏清月清冷的脸庞，笑了。
“老板娘胃口变大了。”张山站起身，走到苏清月面前。
他双手撑在沉香木桌沿，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九州没钱了，那就去别的地方收账。”
张山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铅灰色天空。
“天机阁的卷宗里记载，化神之上，破界飞升，上面还有一个仙界。”
张山直起身，拍了拍手。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占着最好的灵气脉，坐拥长生不老的资源，却从来不交物业费。”
张山转头看向大堂里的众人。
“燕返，收拾家伙。赵铁，多备几个高级麻袋。小黑，别吐圈了，准备干活。”
众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得笔直。战意瞬间在大堂内升腾。
张山回过头，向苏清月伸出右手。
“老板娘，带上你的算盘。”张山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我们去给仙界算算账。”
苏清月看着面前这只宽大的手掌。
她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将手放了上去，十指紧扣。
“工钱给足。”苏清月轻声说。
“诸天万界，都是你的。”张山握紧她的手，大步向门外走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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