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金战车停在望月城外,前面排着长长的车队。
张山敲了敲阵盘,战车缓缓降落在官道上。
“这是哪?”苏清月掀开车帘。
“望月城,去帝都的必经之路。”张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脆响。
“这破路太颠了,得找个地方吃顿热饭,顺便给战车充点灵气。”张山说。
苏清月跟着下车。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裙。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城门口。
几排带刺的铁拒马横在路中央。
几十个穿着锦缎护卫服的人拿着刀走来走去。
城墙上挂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司马字。
“这是望月城司马家的地盘。”一个排队的老商贾好心提醒张山,“小兄弟,你们外地来的吧。赶紧把女眷藏起来,司马家的人可不好惹。”
张山没搭理。
他径直走到铁拒马前。
“这路是你们家修的?”张山问。
一个刀疤脸护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张山一眼。
“望月城姓司马,城门就是司马家开的。过路交钱,天经地义。”刀疤脸用刀背敲着铁栏杆。
“多少钱?”张山问。
“散修十块下品灵石,商队一百块。”刀疤脸指着仙金战车,“你这车看着挺值钱,交五百块。”
张山摸了摸下巴。
“五百块,挺黑啊。”张山说。
“嫌贵?”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城门洞里传出来。
司马风摇着折扇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金丝长袍,腰间挂着极品灵玉,身边跟着四个气息内敛的老者,全是聚气境巅峰。
他平时在望月城横行霸道惯了,看上什么直接拿,看上谁家姑娘直接抢,连城主都不敢管。今天看到一辆没见过的战车,自然要据为己有。
“嫌贵可以原路返回,望月城不差你这一个穷鬼。”司马风用折扇敲了敲铁拒马。
他绕着战车走了一圈,眼睛越来越亮。
“好东西啊,这阵纹,这材质。”司马风摸着车身,“把车留下,你们可以免费进城。”
张山看着他。
“你买不起。”张山说。
“笑话!”司马风大笑起来。
周围的护卫也跟着哄堂大笑。
“在望月城,我司马风买不起的东西还没造出来。”司马风收起折扇,指着张山的鼻子,“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杀你,滚吧。”
就在这时,苏清月从车厢后面走了过来。
司马风的视线越过张山,落在苏清月身上。
他整个人呆在原地,折扇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见过无数美人,但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个女人相比。那种高高在上的圣洁感,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极品,真是极品。”司马风咽了口唾沫。
他指着苏清月。
“车留下,女人也留下,本少爷保你在望月城横着走。”
张山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那本破旧的账册和一支毛笔,翻到空白的一页。
“你叫什么名字?”张山问。
“想报官?”司马风冷哼一声,“竖起耳朵听好了,望月城司马家,司马风。”
张山在账册上写了几个字。
“司马风,拦路抢劫未遂。”张山念叨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耽误了我五分钟。”
张山撕下一页纸,递给司马风。
“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上这辆仙金战车的折旧费,一共十万中品灵石。”张山说,“现结还是打欠条?”
周围排队的人全听见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个好心提醒的老商贾连连摇头。
“这小子穷疯了吧?”
“敢讹司马家的大少爷,他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了。”
“上一个敢在望月城闹事的人,骨灰都被扬了。”
司马风拿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然后当着张山的面撕成碎片,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两下。
“给我把他的腿打断,满嘴牙敲碎,扔出去喂野狗。”司马风后退一步。
城墙上跳下几百名司马家的精锐护卫。
清一色的聚气境武者,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杀气腾腾。
他们把张山和苏清月团团围住。
苏清月站在车辕上,她握住腰间的剑柄。
虽然修为还没完全恢复,但对付几个聚气境还是没问题的。
“需要我帮忙吗?”苏清月问。
“不用。”张山头也没回,“你现在出手得另外算钱,不划算。”
他转过身,看着逼近的几百名精锐。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群体围攻。
解锁神级词条重力领域。
效果无视防御,强制镇压,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
张山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地面,轻轻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没有真气波动。
以张山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整体往下沉了三尺。
那几百名精锐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进了土里。
泥土没过他们的脖子,只露出几百个脑袋在外面,整整齐齐排成一片。
司马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傻眼了。
老商贾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是什么武道功法?
一指头把几百个聚气境高手种在地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张山走到司马风面前,踩在那些撕碎的纸片上。
“现在,是二十万中品灵石了。”张山伸出手。
司马风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裤裆里飘出一股尿骚味。
“敌袭!快去请老祖!”城楼上的守军声嘶力竭地大喊。
一股极强的气息从望月城深处冲天而起。
金丹境的威压笼罩全城,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气息冲散。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踏空而来。
司马家老祖,司马长空。
“谁敢在我望月城撒野!”司马长空怒喝,声音震耳欲聋,震得城墙上的砖石簌簌直落。
他落在城门前,看到被种在地里的几百精锐,气得胡子直抖。
“老祖救我,他要杀我!”司马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司马长空的大腿。
“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司马长空一脚踢开司马风。
他转过头,杀气腾腾地看向张山。
“小子,你找死。”司马长空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金光。金丹境的真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就在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
司马长空手里的金光熄灭了。
他准备好的狠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十年前,系统刚激活那会儿,张山用新手礼包里的体验卡,在系统的虚拟空间里做过一次实战演练。
随手救过一个走火入魔的散修。
那个散修长得和眼前这个老头一模一样。
张山当时根本没当回事,只当是系统安排的背景板,打完就忘了。
司马长空揉了揉眼睛。
他盯着张山的脸。
那张脸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那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神明。
十年来,他四处派人寻找,却音讯全无。他以为高人早已飞升上界,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而且自己那个不长眼的孙子还惹到了恩公头上。
扑通。
司马长空双膝跪地,一个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恩公!”司马长空声音发颤,泪水横流,“您怎么来望月城了?”
全城鸦雀无声。
风吹过城门,卷起几片落叶。
司马风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祖,那个望月城的天,居然给一个穷酸镖头磕头?
围观的群众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认识我?”张山挑眉。
“十年前,葬神渊外,若非恩公出手相救,长空早已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哪有今天的金丹修为。”司马长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张山想起来了。
“哦,那是你啊。”张山重新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张账单,递过去,“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你孙子欠我二十万中品灵石。”
司马长空双手接过账单,看了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司马风面前,反手一巴掌抽在司马风脸上。
司马风在空中转了三圈,砸在城墙上,满嘴牙掉了一半,直接晕了过去。
“这个畜生有眼无珠,冲撞了恩公,死不足惜。”司马长空转过身,再次弯下腰,“二十万太少,司马家宝库随时为恩公敞开,请恩公移步府上。”
“不用,我这人做生意最讲诚信。”张山收回账单,“说二十万就二十万,多一块灵石我都不拿。待会儿送到城里最好的酒楼来。”
张山转头看向苏清月。
“走吧。”张山走过去,直接拉起苏清月的手,“进城吃饭,我请客。”
苏清月愣了一下。
她的手被张山握在掌心,很宽大,很暖。
她堂堂大周圣女,执掌天枢院,平时行事果断,从来没有男人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但此刻,她居然没有挣脱。
看着张山宽阔的背影,苏清月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二十年来,她一直是一个人在硬扛整个帝国的危险。现在,突然有个人挡在她前面,替她摆平一切麻烦。
虽然这个人死要钱,嘴巴还毒。
但真的很让人安心。
在全城人错愕的目光中,两人并肩走进了望月城。
留下司马长空跪在原地,恭送他们远去。
“把少爷抬回去,关进水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司马长空站起身,面色铁青地吩咐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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