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沈公子说的是,张公子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林越循声望去,只见窗边坐着一位女子。她穿着素色衣裙,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正是苏清月。
苏清月站起身,对林越颔首:“久闻沈公子为父翻案的智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小姐过誉了。” 林越拱手,“倒是苏小姐敢说敢言的性子,沈某早有耳闻。”
两人目光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审视。苏清月微微一笑:“听说沈公子也懂诗文?不如和我们一同赋诗一首?”
林越知道,这是试探。他略一沉吟,走到案前,拿起笔。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想看他出丑——毕竟他之前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罪臣之子。
林越蘸了墨,笔走龙蛇,写下一首诗:
《登楼远眺》
“烟雨浮沉掩帝京,浊流未必没澄清。
莫愁前路无知己,自有清风照汗青。”
诗中既有对当前朝堂乱象的隐喻,也有自身的坦荡与决心。苏清月念了一遍,眼中闪过惊艳:“‘浊流未必没澄清’,沈公子好气度!”
周围的文人也纷纷点头称赞,连之前嘲讽林越的人都哑口无言。张涛不甘心,阴阳怪气道:“不过是些虚言壮语罢了,有本事解决眼下的蝗灾?”
提到蝗灾,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今年北方蝗灾严重,庄稼被毁,百姓流离失所,朝廷赈灾的粮食却迟迟不到位,户部尚书苏振为此焦头烂额。
林越放下笔,看向张涛:“张公子有何高见?”
“我……” 张涛顿时语塞,他哪里懂什么赈灾?
“沈某倒有个法子。” 林越道,“蝗虫虽害庄稼,却可食用。可令地方官组织百姓捕捉蝗虫,用火烤或油炸后充当粮食,既能减少蝗灾,又能缓解粮荒。另外,蝗灾过后土地肥沃,可引导百姓补种荞麦、绿豆等生长周期短的作物,减少损失。”
用蝗虫当粮食?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这想法简直荒唐。苏清月却皱起眉头,仔细思索起来:“蝗虫……确实无毒,若是处理得当,或许真的可行。补种作物也是个办法。” 她看向林越,眼神多了几分认可,“沈公子这个主意,我会告知父亲。”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上楼,在林越耳边低语了几句。林越脸色微变——萧景琰派人来报,二皇子萧景明在皇上面前弹劾他“结交外臣之女,意图不轨”。
林越赶回东宫时,萧景琰正在书房踱步,脸色不太好看。见他进来,沉声道:“景明在父皇面前说你和苏清月过从甚密,还说你借着诗会拉拢文人,想为沈敬之翻案铺路,甚至影射你想攀附苏家,干预朝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越冷笑,“二皇子这是怕了,怕我们争取到苏尚书。”
“父皇虽未降罪,但也让我‘管束’你。” 萧景琰道,“眼下正是敏感时期,你行事需更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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