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换上标准的训练服,戈尔队长为他佩戴上一个银色的、带有发光符文的项圈——这就是三级能量护盾发生器。“护盾能吸收、分散大约相当于标准军用步枪连续射击五分钟的动能和能量冲击,或者承受数次重炮级别的单体攻击。但注意,”戈尔帮他调整好项圈,粗粝的手指点了点项圈侧面一个闪烁的指示灯,“它的能量是有限的,受到攻击会持续消耗。一旦能量耗尽,测试自动终止,你算输。另外,受到超出阈值的瞬间重击,即使护盾没破,你也可能因为冲击震荡而失去行动能力。明白?”
“明白,队长。”陆衍深吸一口气,感觉项圈冰凉。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短剑入手冰凉,是未开刃的训练型号。
场地另一边,雷德也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训练皮甲,没有佩戴任何护盾发生器。他只是站在那里,活动着脖颈和手腕,暗金色的竖瞳隔空望过来,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掠食者打量猎物的专注。他裸露的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鳞片纹路似乎在皮肤下微微起伏,散发着不祥的热意。
“测试双方就位。”戈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训练场响起,带着金属般的铿锵,“测试规则重申:不得以击杀或造成永久性伤残为目的。以一方护盾归零、主动认输、或裁判判定失去战斗力为结束。时间限制十分钟。准备——”
陆衍握紧了短剑,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眉心处的银白光晕开始全力运转,将雷德的身影、姿态、肌肉的细微牵动、呼吸节奏,甚至周围空气中因他存在而微微扭曲的热浪,全部纳入分析。翠绿光晕则保持着警惕,感受着从雷德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强烈的、混合着狂暴野性与一丝冰冷压抑的、充满侵略性的生命波动。
“三、二、一——开始!”
戈尔话音落下的瞬间,雷德动了。
没有花哨的架势,没有试探性的移动。他只是脚下猛地一蹬,坚硬的特种合金地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气势,撕裂空气,直扑陆衍!速度之快,远超陆衍之前对战过的任何教练或模拟敌人,几乎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
陆衍头皮瞬间发麻,眉心银白光晕疯狂示警,同时高速计算着雷德的冲锋轨迹、速度、以及可能的攻击落点。后退!本能地,他向后急退,同时将感知死死锁定在雷德身上,捕捉着他肌肉纤维每一丝最细微的颤动和那股灼热血气的流动。
直线冲锋,大概率是正面直拳或冲撞,目标躯干或头部……不对!右肩三角肌有极其细微的提前收缩,重心在冲过十米后有几乎无法察觉的向左偏移意图……是佯攻?还是变向?
“左!”银白光晕在瞬间给出了最大概率判断,冰冷而精确。
陆衍几乎是靠着一股从脊椎窜上来的求生本能,在雷德冲到面前五米、右拳即将带着灼热劲风挥出的刹那,猛地向自己右侧,也就是雷德的左侧进行一个狼狈到极点的、连滚带爬的翻滚。
“呼——!”
沉重的、带着灼热气浪的拳风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和发梢掠过,雷德那戴着简易训练拳套的右拳击在了空处,但带起的劲风依然刮得陆衍脸颊生疼,耳膜嗡嗡作响。好险!如果刚才他选择直线后退或者向另一边躲,这一拳恐怕已经结结实实砸在护盾上了,能量读数绝对会瞬间掉一截。
监控室内,通过屏幕观看的铜须挑了挑红色的浓眉:“哦?躲开了?运气不错嘛这小崽子。”
莉娅紧盯着屏幕,没说话。她能看出陆衍那一下闪避虽然极其难看,毫无章法,但时机抓得异常精准,而且是在雷德变向意图刚刚显露苗头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这不像纯粹是运气。
铁爪则咧嘴笑了,露出獠牙:“嘿,这小子的眼力可以啊。雷德那小子冲起来,一般人可看不清他拳头要往哪儿砸。”
一击不中,雷德似乎有些意外,暗金色的竖瞳中掠过一丝更浓的兴趣。他顺势转身,动作流畅得完全不像他那个体型该有的敏捷,左腿如同一条沉重的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刚刚踉跄爬起的陆衍。
这一腿范围更大,更难躲避。陆衍刚起身,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被扫中。他咬牙,不再后退,反而迎着腿风,将手中短剑横在身前,同时身体尽力侧转,减少受力面积——这是戈尔队长昨天才紧急灌输给他的、最粗浅的卸力格挡技巧。
“砰!”
沉闷的撞击声。小腿狠狠撞在短剑侧面。陆衍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悬浮车侧面轻轻“蹭”了一下,巨大的力量让他虎口发麻,短剑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带得踉跄着向侧面跌出好几步,胸前的训练服下,护盾发生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项圈侧面的能量指示光条瞬间下降了肉眼可见的一小截(约5%)。而雷德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腿。
“力量差距太大了……”陆衍甩着发麻的手臂,心中凛然。硬拼绝对没戏,碰一下都吃亏。
“只会躲吗?没意思。”雷德低吼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再次扑上。这次他不再直线冲锋,脚步变得飘忽,双拳连续击出,拳影重重,封死了陆衍左右闪避的空间。他的攻击大开大合,速度又快,带着一种纯粹的、暴烈的压迫感。
陆衍顿时险象环生。他靠着“智慧赐福”带来的超常动态视觉和预判,勉强能看清拳路,但身体反应却总是慢上半拍。他连滚带爬,短剑左支右绌,时不时用剑身或手臂格挡一下,每一次接触都震得他手臂酸麻,护盾能量持续缓慢下降。他试图寻找反击机会,但雷德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蓄力的时间,更别提那短剑刺在雷德覆盖着鳞片纹路的皮肤上,恐怕连皮都擦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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