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化奶茶推出后的第三天，晨光奶茶店的生意进入了稳定期。
上午的回春奶茶，下午的硬化奶茶，两款产品各自有着固定的客群。冒险者们偏好硬化奶茶，学者和镇民们则更喜欢回春奶茶的味道和提神效果。
林晨粗略估算了一下：平均每天能卖出二十杯左右，净利润在一百银币上下。扣除房租和生活开销，还能有不少结余。
对于一个刚开业不到一周的小店来说，这个成绩相当不错。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首先是原材料供应。晨曦草和露水花是系统刷新的，暂时不用担心。但铁荆棘需要亲自去采集，而那片林间空地的铁荆棘并不是无限的。
林晨粗略计算过：如果每天卖出十杯硬化奶茶，需要消耗十根铁荆棘枝条。那片空地上总共有十几丛铁荆棘，每丛能砍下两三根合格的枝条
大概能支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就得寻找新的采集点，或者尝试人工种植。
后者难度很大。铁荆棘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很苛刻魔力富集区域，而且根据他的观察，还需要有星尘草和魔力结晶矿的伴生关系。
其次是生产效率。研磨铁荆棘的工序太费时间，即使有了雷克承诺的专用工具，也只是提高了单次处理的效率，总量上还是有限的。
“或许该考虑找个人帮忙了”
林晨一边擦拭吧台，一边盘算。
雇一个助手，负责简单的准备工作：清洗器具、准备材料、招呼客人这样他就能专心在调配和技术改进上。
但雇人需要钱。绿叶镇的普通工人日薪大概在十到二十银币之间。如果雇全职，一个月就是三百到六百银币
以现在的盈利水平，负担得起。
问题是值不值得。
林晨正思考着，店门被推开了。
不是熟客。
进来的是三个男人。都穿着粗布衣服，腰间别着短棍或匕首。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嚣张。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嘴角。他进来后先扫了一眼店内，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吧台前。
“老板？”疤脸汉子开口，声音粗哑。
“是我。”林晨放下抹布，“几位想喝点什么？”
“喝东西先不急。”疤脸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我们是‘绿叶互助会’的。专门负责维护镇子东街的秩序。”
绿叶互助会
林晨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看这几人的架势，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性质的组织。
“维护秩序？”
“对。”疤脸点点头，“你看啊，东街这么多店铺，总得有人帮忙处理一些嗯，麻烦事。比如保护费收不上来，比如有小偷小摸，比如”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敲了敲吧台面。
“比如新开的店铺，不懂规矩。”
林晨明白了。这是来收保护费的。
“我不记得镇上有这个规矩。”他平静地说，“东街的治安，应该是由镇卫队负责的。”
“镇卫队？”疤脸笑了，他的两个同伴也跟着笑起来，“老板，你是新来的，不懂。镇卫队只管大事，这种小事得我们自己处理。”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你交了‘互助金’，以后这东街，没人敢找你麻烦。不然的话啧，这世道不太平，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来砸店，或者客人在店里出事”
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林晨没有立刻回应。他快速观察了一下这三个人。
疤脸个子不高，但很壮实，手上有老茧，像是经常打架的。左边那个瘦高个，腰间别着把短刀，眼神飘忽。右边那个矮胖的，手里握着一根短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三个人，都有武器。
硬拼的话不现实。
他不是战士，虽然穿越后身体素质似乎有所提升，但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对付一个或许有机会，三个
“互助金多少钱？”林晨问。
“不多。”疤脸竖起五根手指，“每周五十银币。交一次管一周。”
五十银币。
相当于奶茶店半天的净利润。如果每周都交，就是两百银币一个月
负担得起，但凭什么？
林晨心里迅速盘算着。直接拒绝，可能会当场冲突。答应的话，以后就成长期支出了。而且这种组织，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得想个办法。
“五十银币”林晨露出为难的表情，“我刚开店，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交一部分？”
“可以先交一周的。”疤脸似乎很满意林晨的“识相”，“以后每周这个时间来交。记住了吗？”
“记住了。”
林晨转身，假装去柜台取钱。但实际上，他打开了系统界面。
【硬化奶茶效果持续时间：10分钟】
【当前剩余铁荆棘枝条：42根】
他需要拖延时间。
“几位”林晨转过身，脸上堆着笑容，“既然来了，不如先尝尝本店的特色？新推出的硬化奶茶，效果很不错。”
疤脸挑了挑眉：“什么效果？”
“临时提升防御力。”林晨解释，“喝一杯，十分钟内，身体的硬度会增加很多。几位经常在外走动，这个应该有用吧？”
“防御提升？”疤脸似乎有点兴趣，“能有多硬？”
“试试看就知道了。”林晨开始调配，“今天我请客。三位各来一杯，怎么样？”
疤脸和他的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点头：“行，尝尝。”
林晨调了三杯硬化奶茶，端给他们。
疤脸接过杯子，先是闻了闻，然后小口尝了一下。他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还算能接受。
“味道还行。”
“效果更好。”
疤脸将信将疑，但还是把整杯喝完了。他的两个同伴也照做。
“现在”林晨微笑着，“效果大概需要一分钟才能完全发挥。几位稍等一下。”
他看了看系统倒计时：硬化奶茶效果开始生效。
同时，他悄悄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他之前收集的铁荆棘碎屑。
“对了，老板。”疤脸忽然开口，“你这店里就你一个人？”
“暂时是。”林晨回答，“怎么？”
“没什么。”疤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是觉得你挺会做生意的。”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林晨听懂了。
一个人，好欺负。
“几位稍等，我去拿钱。”
林晨再次转身，这次是真的去拿钱了。但他拿得很慢，一边拿一边观察着时间。
硬化奶茶的效果，应该已经完全生效了。
他从钱箱里数出五十枚银币，装进一个小布袋，然后走回吧台。
“这是一周的互助金。”
疤脸伸手要接。
但林晨没有立刻给他。
“对了”林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几位既然是‘互助会’的，应该很能打吧？”
疤脸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晨微笑着，从布袋里抓出一把铁荆棘碎屑，“就是想请几位帮我试试这东西的硬度。”
他把碎屑倒在吧台上。
“这是什么？”疤脸皱眉。
“铁荆棘。”林晨解释，“就是做硬化奶茶的原料。这玩意儿挺硬的。”
他拿起一根碎屑，递给疤脸。
“你掰一下试试？”
疤脸接过，用力一掰。
没断。
他又加了点力气，脸都憋红了，还是没断。
“这”
“很硬吧？”林晨继续微笑，“我处理这玩意儿，得用专门的工具。就靠这个”
他从柜台下拿出了那柄借来的温度计实际上，这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棒，表面有刻度，末端尖锐。
看起来有点像某种特殊的武器。
“用这个，才能把它磨成粉末。”
林晨把金属棒放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疤脸盯着那根金属棒，又看了看桌上的铁荆棘碎屑，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的两个同伴也意识到了什么，互相看了一眼。
“老板”疤脸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一些，“你这手艺不错啊。”
“混口饭吃。”林晨谦虚道，“对了，这硬化奶茶的效果”
他忽然拿起吧台上的一个陶瓷杯，递给疤脸。
“你摔一下看看？”
疤脸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杯子，用力摔在地上。
“啪！”
杯子碎裂。
但碎片的样子很奇怪。
不是那种四处飞溅的粉碎，而是大块的、有棱角的碎片。而且碎片边缘很锋利，像是被打碎的金属制品，而不是陶瓷。
“陶瓷杯”疤脸看了看自己的手，“摔下去的时候震得手发麻。”
“因为杯子变硬了。”林晨解释，“你刚才摸过杯子，手上残留的奶茶成分，让杯子表面硬化了。虽然效果很微弱，但确实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试过，如果直接用手接触硬化奶茶的原料粉末能让皮肤暂时变得比皮革还硬。”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铁荆棘确实很硬，而且硬化奶茶的效果是真实的。
假的部分是：他没有真的做过那个实验。但不妨碍他用来唬人。
疤脸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看着林晨，又看了看桌上的金属棒和铁荆棘碎屑，最后看向自己的手。
硬化奶茶的效果，他是亲身体验到的。那种身体变结实的感觉，做不了假。
如果这个老板说的是真的
他能让杯子变硬，能让皮肤变硬，那他自己的战斗力恐怕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老板”疤脸重新开口，这次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客气，“你这奶茶确实不错。”
“谢谢夸奖。”
“那这互助金”疤脸看了一眼装着银币的布袋，但没接，“要不这样，我们先交一周的。下周再来看情况？”
这是退缩的意思。
林晨听出来了。
但他没有点破，而是顺着说：“行。那就按规矩来。”
他把布袋推过去。
疤脸接过，掂了掂，放进怀里。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疤脸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老板。”
“嗯？”
“你这个店以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们。”疤脸的语气已经从威胁变成了近乎讨好的程度，“价钱好商量。”
“一定。”
疤脸和他的同伴离开了。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林晨看着他们消失在街道转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刚才的表演太险了。
如果疤脸再强硬一点，或者不信他的唬人话术，可能就会当场动手。
还好，成功了。
他拿起吧台上的金属棒，苦笑了一下。
这玩意儿其实只是个温度计。但在特定的语境下，可以被误认为是某种特殊的武器。
再加上铁荆棘碎屑的硬度展示，硬化奶茶的效果体验
组合起来，就给疤脸造成了一种错觉：这个老板不简单，背后可能有他不知道的倚仗。
“暂时是吓退了”
林晨收拾好吧台，开始分析。
疤脸这种人，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是试探，下次可能会带更多的人，或者换更直接的手段。
他需要做好准备。
“系统。”
界面展开。
【当前任务：无】
【建议：提升店铺防御能力】
防御能力
林晨想了想，硬化奶茶虽然能临时提升防御，但那是针对饮用者的。店铺本身呢？
或许可以开发一些新的应用。
比如，用铁荆棘粉末处理门窗，让它们变得更坚固？
或者，调配一种特殊的“防护涂料”，涂在墙壁和地板上
他记下了这些想法，准备等雷克来了之后商量一下。
矮人对防御工事和材料处理很有经验，应该能给出有用的建议。
下午，雷克准时来了。
他还带来了铁匠铺的研磨工具一套旧的，但保养得很好的石磨。磨盘是用特殊矿石制成的，比普通石头硬得多，适合研磨铁荆棘这类坚硬材料。
“试试看。”雷克把工具放在后院，“老巴克说，这玩意儿以前是用来磨魔法矿石的，后来换新的了，就一直放着。”
林晨试了试。
效果惊人。
把铁荆棘枝条放进磨盘，转动把手，不到一分钟，枝条就变成了细腻的粉末。而且粉末的均匀度，比他之前用石头敲出来的好太多了。
“太棒了！”林晨真心感谢，“这能节省至少一半的时间。”
“那就好。”雷克咧嘴笑，“对了，早上我听说有几个混混来找你麻烦？”
消息传得真快。
林晨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雷克听完，摸了摸胡子。
“绿叶互助会”他哼了一声，“就是一帮地痞流氓，凑在一起吓唬新来的。以前也来找过我们矮人，被我揍了一顿，再没敢来。”
“他们还会再来吗？”
“肯定会。”雷克肯定道，“这次是试探。下次可能会带更多人，或者玩阴的。”
他顿了顿，看向林晨。
“你做得不错。先示弱，再展示实力，让他们猜不透你的底细。这种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
“接下来呢？”
“接下来”雷克想了想，“你需要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但又不能直接动手你不是战士，真打起来吃亏。”
“那怎么办？”
“简单。”雷克笑了，“找几个‘朋友’撑场面。”
他解释道：矮人在绿叶镇虽然不多，但有几个固定的据点。采石场、铁匠铺、还有酒馆这些地方经常有矮人战士出入。
如果林晨能经常和矮人一起出现，或者让店铺看起来和矮人有紧密的合作关系，那些地痞就会有所顾忌。
“明天开始，我每天带两个族人来你这里喝奶茶。”雷克说，“就坐在店里，聊聊天，让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麻烦什么？”雷克摆摆手，“我们也需要地方休息。你这儿环境不错，奶茶也好喝。而且”
他压低声音。
“我们矮人最近在采石场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可能需要你帮忙分析分析。算是互相帮助。”
林晨明白了。
这是要建立更深入的合作关系。
“没问题。”他答应道，“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尽力。”
“那就这么说定了。”
雷克喝完奶茶，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林晨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个可靠的盟友很重要。
晚上，他记录下了今天的思考：
地痞组织“绿叶互助会”开始活动，需警惕
展示了硬化奶茶的原料硬度和效果，暂时吓退对方
获得矮人研磨工具，生产效率大幅提升
与矮人建立互助关系，增强店铺安全背景
需要进一步开发防御类应用，提升店铺本身防护能力
“明天开始，得加快进度了”
林晨吹灭油灯，走上二楼。
窗外，绿叶镇的夜晚宁静而平和。
但林晨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他需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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