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默默听着黑衣人的叙述,心里清楚黑衣人说的剑客便是他自己,缓神良久后诉道:‘’我是个孤儿,打记事起就生活在醉香楼里,是里面的姐姐们把我抚养长大,她们虽然做着皮肉生意,但只有我知道她们都是善良女子,不是受人所迫便是被强卖于此,也只有在无人问津的时候对着我这样一个少年才敢哭诉自己的身世,我想余下没有让我留恋的东西。现在的我只想变强,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的力量,也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打败那些任意荼毒百姓的狗官,我想拜你为师。‘’话刚落下便跪地叩首。对于现在的陈峰来说,心里可能更多想的是对力量的渴望和热血的刺激。
凌子莫思考片刻,眼睛划过陈峰的手腕,眼神中亮光一闪而过,转而叹道:‘’也罢,我苦苦追求半生的武功若没人拿去向世人展示,那便真是枉费了我那些艰难的岁月,从今日起教你功法,也算是有个传承,我有一个要求,有朝一日若有故友识得你剑法问我的事,你便告诉他师傅早已故去。‘’
晨峰虽有些不解但仍面带喜悦之色激动的说:‘’徒弟一定谨记,并会让世人知晓这剑术。‘’说完叩首站立起来。
凌子莫大笑起来,‘’不管你出于何种原因,我也不会深究这些。学我的功夫须有一定的基础,另外你的天资决定你能领悟几成。这些我就不多讲了。要记住,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帮的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磨难对我来说微不足道,否则我可能早就跟镇上的人一样归于尘土了。”陈峰表现出少有的沉稳道。
看了看陈峰坚毅的眼神,凌子莫心想是什么让这孩子这么无畏呢,这种眼神不是复仇,更多像是有着什么别的期待。旋即恍过心神,目光在陈峰手腕上停留了几秒,继续道:“每天你就跟着我,今天先修心性。”边说边走到洞穴里冰块上打坐。陈峰也跟着像模像样的坐着一动不动,一夜无眠。
翌日,晨峰晨起穿着单薄跟随子莫在雪地里奔跑,寒风刺骨,雪飘万里,微升的初阳照射在漫无边际的白雪上,映的眼睛有些模糊,积雪漫过脚踝,甚有许多虚掩的雪层,陈峰每一步都深深的插在雪里,几次踩空雪坨摔倒在雪地里,又爬起一瘸一拐的拼命跟着,即使腿如纤重,也朝着师傅的方向奔去,仿照着剑客所说修山煅体,才能修行的说法,每日吃着半带荤腥的雪兔肉,喝着融化下来储存的雪水,不定时跟着师傅向上攀爬思过崖,不同的是师傅单手附壁依然轻松自如,再看晨风双手露血丝,生着暗疮,好不凄惨的样子!晚上只穿紧身衣物在冰块上打坐,开始的时候好多次都冻死过去。不过都被师傅度气救活,就这样过着一天又一天。不知是憧憬还是底层人民摆脱不了的心境,稚气未脱的陈峰每日闲暇之余都在幻想自己御剑飞行,所有人俯首称臣,左拥右抱的日子。也就是靠着这幻想,才撑过了艰难的一天又一天。
一次入夜,冷风萧瑟,不断吹过冰床上的陈峰,寒冷和疲倦已经让他感知不到自己的躯干,终于头一仰,翻到在地,不醒了人世。不知过了多久,打坐中的晨峰突然感觉到不断的热气自鼻腔涌入肚中,平时却很少察觉,似乎周围的气正以卷风之势席卷如体内。一旁的凌子莫察觉到了,立即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按晨风脖颈,慢慢道着‘’呼...吸...呼...吸......‘’。晨风混沌中感觉身边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只觉得全身的脉搏和律动都感受的一清二楚,甚至经脉中都恍惚间有一些漂浮的气体,浑身都充满着力量,连寒意也驱出了体外,身体里像是出现一个火炉一般,温暖舒适,让本就睡意盎然的陈峰直接进入了梦乡。一夜过后,陈峰醒来感觉轻松异常,也为昨晚的不同感到不解,慌忙寻找师父,此刻的子莫扔过来一只烤好的大型野物的大腿给陈峰,笑着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些因缘,这世上大多数人只能修山煅体,不可固元化力,你刚好属于那一小部分。”陈峰也很是意外,连忙问道:‘’那我是不是有可能脱尘化仙,就算不济也可以御气凝神,一日千里吗?‘’凌子墨不禁大笑:‘’几丝真气证明你有修行的资格,至于未来怎样,我也帮不了你太多。不过既然有次缘分,便给你讲述一下修行之术。‘’
“修行需要一定的契机,感知世间微妙的气息,由个人根骨决定,据说那些终日沉浸在精神世界的人根骨会更容易感知到这些,大多数人一辈子只能修行肉身,到达极限也只能初入灵骨,若是没有功法和秘籍灵骨阶段也无法有长进,只有那些根骨可以感知外界气息更甚可以吸收气息的才能在煅体在一定阶段感知到自己根骨的存在,这部分人少之又少,再加上很多有这种根骨的人沉迷精神世界无法自拔,不知利用,惶惶度日,自然也就少了很多修行道法的人。道法分5阶段‘’锻体,灵骨,幻羽,悟道,化仙‘’,每个阶段修的方式各不相同,传说有修人丹之法,通过与异性交接修炼,也有人强行通过丹药修行,修行方式也各有不同,修山锻体自然是最过寻常的术,人们在修兵山的阶段有很多可以选择,剑法,拳法,各种兵器并没有拘束。至于世上医者,善医善毒,卜者,卜人命格,卜山河运势,还有学咒术与仙家签订契约之人。我虽被拜为第一剑士,实力却只初入幻羽门槛,而自己的根骨也是受王上厚遇被丹药提升,在这个阶段是没有捷径可走,灵丹妙药就跟平日餐食差别不大,晋升全靠悟道。王城中只有一人到达幻羽中期,快入土的年纪仍未能再提升境界。传说中悟道之人大都前去异境历练,那里没有规矩可言,刀口舔血,没有任何安宁可言,终日面临厮杀,至于化仙之人从未听过。
一通解释陈峰陷入了回想,疑惑道:‘’那能在师傅毫无察觉得情况,在你的剑下瞬间救走一人功力应当如何,那晚我只觉得刺耳的寒风一直刮过,片刻间便来到了一个毫不认识的地方。‘’
凌子莫面带惊讶之色,回道:‘’当日我在屠杀中蒙蔽了双眼,不曾记得有过此人,甚至对你都没有记忆,但视野可见之人皆亡于竹叶剑下,听你讲述此人可剑下救人而悄无声息,再加上以气御人,如果真有此人,实力的确恐怖似异,我虽轻功卓越,但以气御人,实在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做到,就这,凭借我的剑术我已经有把握跟幻羽中期的人拼上一拼,但世间我知晓的幻羽境界也仅仅是王都里的几位,再往上从未有过耳闻。‘’倏而,又讲道:‘’不过我见你右手手环灵气环绕,上面紫荆花色从未变化,怕不是凡物,师傅也未见识过,可能你说的确有其事也说不定。‘’
陈峰摸着手环出了神,又想起了木研救他时的场景,师傅见此情形,不愿打扰,径直走到玄冰之上落尘继续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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