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川夜里毫无睡意，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天三个儿子就要各自去天界、人间和地狱，这一去天高路远，往后见一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空气此刻仿佛凝住了一样，短暂的温馨过后便是离别的伤感，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院子里的风停了，虫子不叫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院子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黑衣白发，颧骨高耸，眼眶深陷，他正背着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笑，那笑容让人后脊梁发凉。
“偷看了小半个月，”萧川站起来，“终于舍得出来了？”
那人冷笑一声，笑声不大，但萧川却听得头皮发麻。
“萧川，”那人开口，“本座等你很久了。”
萧川问道：“等我？等我给你烧头七？”
那人笑容瞬间僵住，“放肆！”他说，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地面咔嚓裂了——不是他踩的，是他身上那股气势硬生生把青石板压出一道缝。
裂缝像蛇一般爬过来，爬到萧川脚边，停在离他三寸的地方，缝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本座叫元始乾坤，即使是你知道的那个开天辟地的盘古，见了我也得喊声前辈。”
话音刚落，屋里冲出一群人，子鼠打头，寅虎第二，十二天罡瞬间把院子围了个严实。
他们刚睡下没多久，被外面的说话声和地板破裂的声音惊醒，衣服都没穿齐整，有的披着外衣，有的光着脚，有的手里拎着家伙，但个个眼睛都瞪得溜圆，盯着院子中央那个人。
然后他们看清了那张脸。
元始乾坤扫了他们一眼，嘴角一扯：“孙子们，见了祖父，还不跪下？”
十二天罡听了愣住了。
子鼠仔细盯着那张脸，眉头开始紧锁，那眉眼，那轮廓，莫名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你是谁？”
元始乾坤说道：“你耳朵塞驴毛了？我说了我是你们祖父。”
寅虎挠头说道：“我打小就没听说过有祖父，我爹也从没给我提起过。”
戌狗探出脑袋：“老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十二个原本非亲非故，后面才走到一起，你怎么可能是我们共同的祖父？”
丑牛闷声道：“我没祖父，我爹说他是个孤儿。”
元始乾坤听了脸色一黑，他活了几万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堵过？一群不知道大小的孙子孙女竟然当着他的面怼他。
萧川心里喊道：“系统，这老东西什么来路？”
【系统提示：元始乾坤，初代神祇，比盘古还早一批】
【系统提示：他是十二天罡中子鼠的亲生祖父】
【系统提示：是否查看详情？】
“看。”
【系统提示：元始乾坤有一子，名为混沌初尊。混沌初尊有情有义，反对父亲暴行，被元始乾坤亲手杀害。】
【系统提示：元始乾坤伪造混沌初尊笔迹，让年幼的子鼠成立十二天罡。】
【系统提示：目的——在女娲造人后，将人类控制在黑暗中，供他取乐。】
【系统提示：十二天罡至今不知真相，以为在执行父亲遗命。】
萧川看完，顿时勃然大怒，他对着元始乾坤问道：“老头，混沌初尊，是不是你的儿子？”
元始乾坤听了脸色一变。
“你儿子是不是你杀的？”
元始乾坤的表情从震惊突然变得狰狞，“系统告诉你的？这系统还算有点本事。不错，是我杀的，怎么？你想替他报仇？”
子鼠听闻父亲是元始乾坤所杀，顿时浑身颤栗起来，“不可能！”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你胡说！我爹他不是你的儿子！”
元始乾坤冷笑道：“胡说？你那个爹，当年跪着求我，说‘爹，收手吧’。我当时一巴掌拍碎他神魂的时候，他还瞪着我。那眼神，我看了几万年都忘不掉。他到死都不服，到死都觉得我是错的。”
子鼠顿时气得脸都白了，他想立刻上前将这个恶魔碎尸万段。
寅虎一把扶住他：“老大，冷静点！”
卯兔死死盯着元始乾坤问道：“你……你真是子鼠的祖父？”
元始乾坤扫了他们一眼，满脸鄙夷说道：“不信？那我好好说给你们听。你们这些年把女娲捏的人类困在黑暗里，以为是执行子鼠父亲的遗命？
实话告诉你们，那笔迹是我伪造的！你们干的那些破事，全是在给我当帮凶！
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一群蠢货！
哈哈哈哈……三千年了，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要把人类困在黑暗里？难道真的是子鼠父亲遗命所说，怕人类将来太强大？真是一群蠢猪！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在黑暗里待着舒服，我看他们在黑暗里挣扎，心里痛快！”
十二天罡听了顿时目瞪口呆，这些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戌狗张了张嘴：“那我们这些年岂不是白干了？那些死去的人多冤枉啊！”
元始乾坤笑出了声：“对，白干了！你们还以为自己挺伟大？哈哈哈哈……”
寅虎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被丑牛一把拽住。
丑牛力气大，寅虎挣了几下没挣开，他气得满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已然暴起。
萧川挡在十二天罡前面，他慢慢抽出盘古斧，斧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老猪狗，说完了没有？”
元始乾坤收敛笑容反问道：“说完了，怎么，想动手？”
萧川懒得跟他废话，一斧劈了过去。
斧风呼啸，直取面门。
元始乾坤侧身躲开，身后的院墙轰隆一声倒了一大片，砖石飞溅，尘土弥漫。
“找死！”元始乾坤抬手，天象骤变。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月亮，雷声滚滚，狂风卷得在场的人睁不开眼。
那不是法术，是真正的神力，是他活了无数万年积累下来的天地法则。
萧川在狂风里拎着斧子强忍站稳，眯着眼看着他。
元始乾坤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黑剑，剑身缠绕着丝丝黑气。
剑刚出鞘，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连地上的青石板都瞬间蒙了一层霜。
那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此剑名为噬神，”元始乾坤冷冷道，“当年盘古见过它一次都吓得逃走了。你知道他为什么逃吗？”
萧川：“因为盘古为了人类，用斧头去开天辟地，你以为他打不过你，人家是没功夫跟你这个老猪狗浪费时间！”
元始乾坤听了脸色铁青道：“大胆，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他挥剑斩来，萧川横斧格挡。
轰！
两股力量瞬间撞在一起，整个院子地面炸裂，碎石飞溅，萧川被震退几步，他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麻。
元始乾坤也被震得退了半步，脸色阴沉说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是有两下子。”
他再次举剑，剑尖指向萧川，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无数只手往萧川骨头里钻。
萧川握紧斧子，深吸一口气，他深知这老东西绝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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