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萧川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倒计时。
【5天23小时47分】
他爬起来，走出殿外。
灵玉已经醒了，坐在殿门口，看着远处那道裂缝。
萧川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灵玉，你起来这么早看什么呢？”
“看天上的光。”灵玉说，“你说，这道裂缝会一直开着吗？”
萧川想了想：“等我再劈几斧，应该就能开大点。”
灵玉转头看他：“昨天我娘留下的意识说，最后一斧你会死，是真的吗？”
萧川愣住了。
“她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他老实回答。
灵玉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还要劈？”
萧川想了想，指着远处那些人类聚居的方向。
“他们从生到死，没见过光。”他说，“我好歹见过三十多年，比他们强多了。”
灵玉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和昨天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去。
昨天那个牛头天罡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
“牛叔？”灵玉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丑牛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他看了萧川一眼，又看向灵玉，闷声说：“丫头，我来试试他。”
萧川听后乐了。
“试我什么？”
丑牛抬起一只脚，在地上画了个圈。
“跟我打一场，你赢了，我以后不阻挡你劈这黑暗的天，你输了，离丫头远点。”
灵玉急了：“牛叔！他才刚拿到盘古斧两天！”
丑牛没理她，只盯着萧川。
“敢不敢？”
萧川看了看那个圈，又看了看丑牛那座山一样的身躯，最后看向灵玉。
“要是我输了，你真让我离你远点？”
灵玉张了张嘴，没说话。
萧川笑了。
“行。”他走进圈里，“打就打。”
他一共挨了五下。
每一次飞出去，他都爬起来，再走回圈里。
第五次，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但还在笑。
系统疯狂响：“检测到宿主连续战败，力量增幅中…....当前战斗力：150……200……250……”
灵玉冲进圈里，挡在他身前，冲丑牛喊：“够了！牛叔！你够了！”
丑牛看着她，眼神复杂。
“丫头，让开。”
“不让！”灵玉喊，“你要打就打我！”
萧川突然爬起来，把灵玉拉到身后。
“别。”他说，“说了是试我，别连累你。”
他回头看了灵玉一眼，笑了。
“你刚才冲过来的时候，挺好看的。”
灵玉愣住了。
丑牛站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小子，你赢了。”他转身就走。
萧川愣住了：“赢了？我明明输了那么多次……”
丑牛头也不回：“我不是试你的本事，是试你的心。”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丫头她娘还留了一句话，那个拿盘古斧的人，如果愿意为丫头挨打，就让他挨。挨得越多，丫头越舍不得他走。”
萧川：……
合着刚才白挨了？
灵玉站在后面，脸红得像个柿子。
丑牛腾空而起，消失在黑暗中。
萧川转头看向灵玉，灵玉也看着他，脸上还有泪痕，但嘴角弯着。
“疼吗？”灵玉问道。
萧川摇摇头：“蹭了点皮，不疼。”
“你骗人，流这么多血怎么会不疼。”
“真不疼。”萧川说，“比起被买家追着满大街跑，这已经算舒服的了。”
灵玉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还是会心地笑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
萧川愣住了。
脑子里系统突然响了：
“叮！情感绑定进度：45%。”
“倒计时：5天21小时33分。”
萧川看着眼前的姑娘，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灵玉，你刚才冲过来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哭了？”
灵玉转过头去：“没哭。”
“我看见了。”
“那是沙子进眼睛了。”
“现在好像没吹风呀！”
灵玉不说话了。
萧川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姑娘，倒真的有几份可爱。
就在这时，天突然黑了。
不是裂缝愈合那种黑，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把光吸走了。
两人同时抬头。
天上，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降下。
人身，龙首，金色的鳞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辰龙来了！
他看着萧川和灵玉，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呦，你们这感情不错啊。”他说，“可惜，马上到头了。”
他抬手就要启动法力。
萧川握紧盘古斧，挡在灵玉身前。
但辰龙的目标不是他们。
他指向远处，那群人类的聚居地。
啪一声，一道金光劈下去。
随着阵阵金光落地，周遭一片惨叫声传来。
看到辰龙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大肆屠戮，萧川顿时脸色大变。
“你他妈真是个龙渣！”
辰龙笑了。
“盘古斧的传人，女娲的女儿。”他继续说，“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要么，你们死，要么，他们全死。”
萧川低头看了一眼倒计时。
【5天21小时28分】
他转头看向灵玉。
灵玉也看着他。
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
“灵玉，你怕不怕？”萧川问道。
灵玉噘着嘴摇摇头。
“那行。”萧川握紧斧头，看向辰龙，“龙崽子，萧爷爷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废材的逆袭。”
倒计时在疯狂跳动。
远处，惨叫声还在继续。
灵玉突然拉了他一下。
“萧川，如果我们都死了，那个倒计时还会闪吗？”
萧川愣住了，他看着灵玉认真的眼神，突然笑了。
“会。”他说，“而且会闪得更亮。”
灵玉也笑了。
“那就好。”她握紧萧川的手，“那我们一起战斗！”
两人一起冲向那片黑暗。
身后，倒计时还在跳动。
【5天21小时27分】
红光一闪一闪。
像一颗心脏在不断跳动，发出不寻常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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