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川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午马面前。
斧落，午马举刀格挡。
“咔嚓！”，长刀断成两截。
午马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三块巨石。
他爬起来，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看萧川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凡人！”
萧川没说话。
他再次出现在午马面前。
第二斧落下。
午马拼死闪避，却被斧风扫中右肩，整条胳膊齐根断开。
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萧川抬起斧头。
第三斧，悬在午马头顶。
午马闭上眼睛，等死。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斧头没有落下。
午马睁开眼，愣住了。
萧川没有看他。
萧川回头了。
他看向身后，灵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萧川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闪了闪，又暗了暗。
斧头停在半空。
午马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断臂处血流如注，但他顾不上疼，只是死死盯着萧川。
他活了三千年，第一次在一个凡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那种表情叫：纠结。
萧川握着斧头的手在抖。
一边是杀午马，一边是看灵玉。
他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午马看懂了，他突然笑了。
“小子。”他说，“你媳妇快不行了。”
萧川浑身一僵。
午马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你有杀我的时间，还不去救他吗？你今天杀我占用了时间，她必死。”他说，“你不杀我，现在就去救她，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萧川没说话，但斧头又往下垂了一点。
午马看着他，眼神复杂。
“三千年了，我见过无数人。”他说，“但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他往后退，退到黑暗的边缘。
“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他说，“但你放我一马，我也记下了。”
萧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滚。”
午马愣了愣，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萧川是吧？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转身，踉跄着走进黑暗中，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喂。”
萧川没回头。
午马背对着他，沉声说道：“你那姑娘，如果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别怪我，是他主动为你挡刀的！我要杀得不是她！”
萧川终于回头看他。
午马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只有声音远远传来：
“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她那么爱你，情愿为你去死！”
萧川愣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跌跌撞撞跑回灵玉身边，跪下抱起她。
她浑身冰凉，胸口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比刚才流得更凶了。
萧川抱着她，浑身发抖。
“灵玉，你刚才说的有一炷香的时间，现在时间还没到，你快醒醒啊灵玉......灵玉......”
没有任何回应，萧川顿时万念俱灰。
萧川低头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她脸上。
他想起以前在考古队的时候，有一次挖出一对合葬的古代夫妻。骨头都朽了，但两具遗骨的手还握在一起。
当时队里的老教授说，这种叫“执手葬”，说明这对夫妻感情极深。
萧川当时年轻，不懂意思，还问：“人都死了，握手有什么用？”
老教授看了他一眼，说道：“只要两个人的身心永远在一起，就有用。”
现在他懂了。
他紧紧握住灵玉的手。
“有用吗？”他自言自语，“我觉得有用……”
【系统提示：触发隐藏馈赠】
【获得：还魂愈合丹×1】
萧川愣了愣。
然后疯了似的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颗金色的丹药给灵玉向嘴里喂。
“灵玉！”
灵玉牙关紧咬，喂不进去。
萧川急了，把丹药塞进自己嘴里，嚼碎后俯下身子，嘴对嘴把药液灌进灵玉喉咙。
萧川抬起头，死死盯着她的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灵玉的眉头开始有了动静，萧川眼前一亮，灵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川见状又惊又喜，“灵玉......”
灵玉眨了眨眼，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那个血窟窿，竟然正在快速愈合，是还魂愈合丹发挥了作用。
萧川扶着灵玉缓缓坐起来，灵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萧川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你哭的样子真丑。”她虚弱地笑着说道。
萧川没说话，只是死死看着她。
灵玉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擦了擦脸。
“午马呢？”
萧川张了张嘴：“他已经走了。”
灵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惊讶，然后慢慢变成了笑意。“是你放他走的对不对？”
萧川摇头：“是他自己走的。”
灵玉又笑了。
“萧川，你刚才是不是犹豫了？”
萧川沉默了。
灵玉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我猜对了。”她说，“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是先杀他，还是先看我。”
萧川还是没说话。
灵玉叹了口气，靠进他怀里。
“傻子，”她轻声说道，“你选对了，如果你杀他占用了时间，护心丹时间到了，我今生可能真的就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萧川闻之，紧紧抱住灵玉，沉声说道：“我知道。”
“所以你是故意放他走的？”
萧川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就是……下不去手。”
灵玉看他还是不说真话的样子，反而觉得他既真诚又可爱，不觉笑了。
“萧川，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萧川咧嘴笑道：“那你呢？你比我更傻。挡刀这种事你都能干得出来。”
灵玉愣了一下，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谁也再没说话。
过了很久，灵玉突然开口：“萧川，我刚才闭眼的时候，听见你喊我了。”
灵玉轻声说：“一直喊，喊了好久。吵死了。”
萧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灵玉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我拼命睁开眼睛，想让你别喊了。”
萧川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灵玉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傻子。”
远处，天边那道裂缝还在。
萧川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又看了看手里的盘古斧。
“灵玉，以后别再挡刀了。”
灵玉抬头看他：“那你以后别再挨打了。”
萧川笑了。
“行，我尽量。”
灵玉也笑了。
“尽量可不够。”
萧川想了想：“那这样，我负责劈开那道缝，你负责看着我别挨打。”
灵玉点头：“成交。”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远处那道裂缝。
黑暗中，有两颗心跳在一起。
【情感绑定：100%】
【倒计时：永久冻结】
萧川在心里说：系统，午马跑了，没事吧？
过了两秒。
【系统提示：没事】
【系统提示：他欠你一条命】
萧川愣了愣。
【系统提示：以后会有用的】
萧川想了想，笑了，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系统提示：还有，好好活着】
【系统提示：别老哭，丢人】
萧川又笑了。
会的，和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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