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天掌心微热,那枚刚融入体内的传承令牌,正静静与石室阵纹共鸣。
他没有立刻催动灵力,也没有摆开厮杀架势。
方才传承入体时,他已经清楚——这里的禁制,他能调、能引、能杀。
智战,不用硬拼。
对面二十三人已经缓步逼近。
为首三人气息沉凝,周身灵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意,粗看与普通修士无异,细品之下,竟与林九天的吞天灵力有几分微弱同源之感。
左侧瘦脸男子率先开口,声音阴柔:
“在下萧夜,血鳞阁执事。”
中间疤脸壮汉抱刀冷笑:
“石莽。”
右侧面色惨白的青年目光阴鸷,扫过林九天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殷奇。”
三人身后,弟子齐齐按刃,气息统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势力。
苏清鸢眉头微蹙,低声对林九天道:
“血鳞阁……我听过一点传闻,说是南疆暗处一个隐秘势力,行事狠辣,专夺上古遗迹,来历一直不明。”
林九天没接话,只是看着萧夜:
“你们的灵力,不纯。”
萧夜脸上笑容一僵。
石莽怒道:“小子少装神弄鬼!把传承令牌交出来,不然拆了你骨头!”
殷奇则更直接,语气冷得刺骨:
“别跟他废话。这小子身上是纯正吞天血脉,只要擒住他,抽魂炼魄,不仅能夺传承,我们三人多年的桎梏也能一举冲破。”
林九天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吞天血脉……抽魂?”
萧夜见身份被点破,也不再掩饰,阴笑一声: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没错,我们也是吞天一脉,只不过是被遗弃的旁支。
上古内乱,主脉覆灭,我等血鳞阁先祖侥幸逃生,隐世至今,就是为了等玄月古洞开启,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你一个半路冒出来的野小子,也配执掌传承?”
林九天缓缓点头,心里已经清楚。
不是普通劫匪,不是外来修士。
是叛逃的吞天旁支,一脉异心,偷藏至今。
“主脉覆灭,是你们干的。”他用的是陈述,不是疑问。
萧夜不否认,反而带着一丝得意:
“先祖出力不少。不然,凭你们主脉那点迂腐规矩,怎么可能一朝崩塌?”
“废话够了。”殷奇不耐烦地挥手,“动手!先废了他,再抓那小丫头当人质!”
话音一落,石莽率先冲出,大刀横劈,灵力带着狂暴的金黑双色气浪;
萧夜指尖掐诀,数道血鳞气针射向林九天周身大穴;
殷奇则身形一晃,绕向侧面,直扑林小禾,意图明显——擒弱质,逼主力。
三人配合极熟,显然是常年联手厮杀的老手。
苏清鸢瞬间挡在林小禾身前,符箓尽数引爆,蓝光炸开,勉强挡下气针余波。
黑风狂啸一声,扑向殷奇后路,却被两名炼气九层弟子死死缠住。
眼看三人攻势就要落在林九天身上。
他依旧没动。
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在身前虚空一点。
“嗡——”
一声低沉阵颤,从石室四壁同时响起。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石莽劈来的刀气,在靠近林九天三尺位置,凭空撞上一层无形屏障,轰然碎裂;
萧夜的血鳞气针,撞上地面窜起的细小金纹,瞬间消融;
殷奇扑向林小禾的身影,更是被一道突然竖在身前的光墙弹飞,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
三人同时脸色剧变。
“禁制?!”
“你能操控秘境禁制?!”
林九天收回手指,语气平静:
“传承里写得很清楚——非主脉者,入即敌。
你们虽是旁支,却叛族弑祖,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话音落下,再次抬手,凌空一握。
石室顶部、地面、石柱……
无数淡金色纹路同时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空气中交织、缠绕、收紧。
萧夜惊怒交加,厉声喝道:
“不过是粗浅禁制,能困得住谁!所有人,一起发力,破了它!”
二十三名血鳞阁弟子同时催动灵力,各色灵光爆发,合力冲击四周屏障。
可他们的灵力一碰到金纹,就像水泼在烧红的铁上,滋滋作响,飞速消融。
“不可能!我们也是吞天血脉!”殷奇嘶吼。
林九天淡淡看着他们:
“血脉不纯,心术不正。
禁制不认你们。”
他不再多言,指尖凌空一引。
“锁。”
一声轻喝。
金色纹路瞬间化作细密锁链,如同群蛇出动,瞬间捆住最外围的八名弟子。
那些人连挣扎都做不到,直接被禁制抽走大半灵力,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石莽怒吼着挥刀砍向锁链,刀身刚碰上,就被一股巨力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出血。
“妈的!这什么鬼东西!”
萧夜脸色惨白,急速掐诀,口中念起古老咒文:
“以吞天旁支血脉之名,令禁制……”
他咒文没念完。
林九天指尖再次轻点。
“禁言。”
一道金纹直接缠上萧夜的嘴,咒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僵在原地,灵力运转瞬间滞涩,经脉像是被堵住一般。
“你——!”
殷奇见状,眼神发狠,猛地掏出一枚血色令牌,狠狠捏碎: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阁中秘宝,爆!”
一股狂暴血腥气骤然炸开,显然是某种同归于尽的禁术。
林九天眼神微冷。
凌空一按。
“镇。”
整个石室重力骤然暴涨数倍。
殷奇浑身一沉,膝盖“咔嗒”一声跪倒在地,禁术气息直接被压回体内,反噬得他口吐鲜血。
石莽也被压得弯腰驼背,浑身骨骼作响,再也站不直。
剩下的弟子更是不堪,一个个趴在地上,如同背负山岳,连抬头都艰难。
前后不过十息。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十三人,彻底失去战力。
没有惊天碰撞,没有灵力对轰。
没有嘶吼,没有装逼,没有惨嚎连天。
只是用规则,压人。
苏清鸢看得微微失神。
原来战斗还能这样打——
不是比谁拳头硬,是比谁说了算。
林九天缓步走向被禁制锁住的三人。
萧夜被禁言,只能用眼睛死死盯着他,充满怨毒与不甘。
石莽怒吼挣扎,却只能在地上挪动半寸。
殷奇咳着血,声音嘶哑:
“你赢不了……阁主很快就来……他也是吞天血脉……比你更强……”
林九天停下脚步,俯视三人。
“叛族之辈,不配提吞天二字。”
他抬手,轻轻一握。
“收。”
所有金纹锁链同时收紧,不是杀人,是直接抽离三人体内那驳杂不纯的伪吞天灵力。
三人浑身一颤,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修为尽废。
从今往后,再不能仗着一丝旁支血脉作恶。
林九天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石室深处那道紧闭的石门。
门上刻着一行上古文字:
“得核心者,入二层。”
他掌心微亮,传承令牌气息透出。
石门缓缓向内敞开。
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长长阶梯,延伸至一片银色迷雾之中。
第二层的气息,比这里更加古老、更加厚重。
林九天回头,对苏清鸢和林小禾淡淡道:
“走吧。”
黑风甩开缠住它的弟子,快步跟上,尾巴轻扬,已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地盘。
苏清鸢护着林小禾,紧随其后。
三人一犬踏入阶梯,消失在银色迷雾中。
石室内,只留下二十三名废去修为的血鳞阁众人,在绝望中,被渐渐苏醒的秘境禁制彻底吞没。
而他们口中的“阁主”,
那位真正隐藏在暗处、同样拥有吞天血脉的狠角色,
已经察觉到第一层的异动,正从秘境更深之处,飞速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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