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课
天还没亮，韩明就醒了。
这是他在青云宗的第七天。七天来，他每天都是这个时候醒来，打坐吐纳，吸收天地灵气，然后开始一天的修炼。
他盘腿坐在静室的蒲团上，按照《青云真经》的法门引导灵力运转。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许多，隐隐有满溢之感。炼气五层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正在向炼气六层迈进。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韩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门出去。
院子里，老黄已经醒了，正趴在门口晒太阳。见韩明出来，它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金大和金二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发出“吱吱”的叫声。它们已经完全恢复了活力，背甲上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更加繁复，喷出来的火苗已经有鸡蛋大小，颜色也更深了。
小梦小蜃小翼趴在院角的树枝上，三只梦蜃翼虫正在晒太阳，翅膀微微颤动。它们也恢复得不错，幻境能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周氏在灶房里忙碌，炊烟袅袅升起。见韩明出来，她探出头，笑道：“醒了？粥马上就好。”
韩明走过去，帮着周氏把粥端出来。母子俩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粥一边说话。
“今天学什么？”周氏问。
韩明想了想：“师父说今天教阵法。上次那本《基础阵道入门》我学得差不多了，该学点新的。”
周氏点点头，又叮嘱道：“好好学，别辜负你师父的期望。”
韩明咧嘴一笑：“娘，您放心。”
传道
吃过早饭，韩明来到青云子的洞府。
青云子正在静室里打坐，见他进来，睁开眼睛。
“来了？坐。”
韩明在蒲团上坐下，恭敬地等着。
青云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他。
“这是《青云阵道》上册，为父——哦，你爹当年也学过。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韩明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阵法的基本原理，阵基的刻制方法，阵纹的绘制技巧，各种阵法的布设和破解……比《基础阵道入门》详细了十倍不止。
他看得入迷，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时辰。
青云子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韩明睁开眼睛，青云子才开口：“怎么样？”
韩明想了想，说：“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比如这个‘阵眼’的说法，书上说阵眼是阵法的核心，破了阵眼阵法就废了。但怎么找阵眼？”
青云子点点头，开始讲解。
他从最简单的迷踪阵讲起，讲到隐匿阵，讲到复合阵法，讲到杀阵困阵。每一处都讲得很细，既有理论，又有实例。
韩明听得入神，不时点头，偶尔提问。
讲了两个时辰，青云子停下来，喝了口茶。
“今天就到这儿。你回去把那几个阵法练练，有不懂的明天再问。”
韩明点点头，站起身，正要离开，青云子忽然叫住他。
“等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韩明。
“这是几块上品灵石，比普通的灵气浓郁。你拿去修炼用。”
韩明愣了愣，连忙推辞：“师父，这太贵重了……”
青云子摆摆手：“拿着。你底子薄，得靠资源堆。等你筑基了，再还我不迟。”
韩明眼眶一红，郑重地接过布袋，行了一礼。
“多谢师父。”
习符
下午，韩明回到自己院子，开始练习画符。
父亲留下的《符箓真解》比入门书籍详细多了，不仅有符文的画法，还有每一笔的灵力运行路径，以及各种符箓的使用技巧。
韩明研好墨，铺开符纸，提笔凝神。
先画火球符——这是最熟练的，一气呵成，金光一闪，成了。
冰箭符——稍微复杂些，但也是十拿九稳，成了。
金盾符——最难，灵力输出要均匀稳定，不能多也不能少。韩明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地画。
画到一半，灵力输出稍微大了些，符纸“噗”的一声烧了起来。
韩明摇摇头，换一张，继续。
第二次，成了。
他松了口气，把画好的符箓收好，又开始画新的。
一直画到傍晚，韩明数了数——火球符十二张，冰箭符八张，金盾符四张，疾风符六张，昏睡符三张。
比之前进步多了。
金大和金二趴在他手边，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符纸。韩明笑了笑，把几张画废的符递给它们。两个小家伙立刻抱着废符啃起来，发出满足的“吱吱”声。
小梦小蜃小翼也飞过来，落在桌上，好奇地看着那些符纸。韩明试着给它们一张废符，它们闻了闻，摇摇头，飞走了——它们不吃这个，只吸灵气。
韩明也不在意，把符箓收好，开始研读阵法玉简。
偶遇
第二天，韩明去宗门领修炼资源。
青云宗外门弟子每月可以领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丹。韩明虽然还没正式入宗门，但青云子打过招呼，他可以去领。
领完东西，韩明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韩明？”
韩明回头一看，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月白长裙，容貌秀丽，气质清冷。
柳飘飘。
韩明抱拳行礼：“柳师姑。”
柳飘飘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炼气五层了？这么快？”
韩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侥幸，侥幸。”
柳飘飘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你娘……还好吗？”
韩明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还好，多谢师姑关心。”
柳飘飘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要走。
韩明忽然叫住她：“师姑，那天……多谢你。”
柳飘飘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韩明认真道：“那天你去镇上找我，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我记在心里。”
柳飘飘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没帮上什么，不用谢。”
说完，她转身离去。
韩明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回去了。
瓶颈
日子一天天过去，韩明的修炼稳步推进。
炼气五层巅峰，炼气六层……
十天后，他突破了炼气六层。
又过了半个月，炼气六层巅峰。
但到了炼气七层，他遇到了瓶颈。
不管怎么修炼，丹田里的灵力就是不再增长。每次运转功法，灵力在经脉里游走一圈，又回到丹田，一点变化都没有。
韩明试了各种办法——换功法，换吐纳方式，甚至试着用灵石强行冲击，都不行。
他去问青云子。
青云子听完，点点头：“瓶颈期，正常。你从炼气一层到六层，只用了一个多月，太快了。根基不稳，自然遇到瓶颈。”
韩明挠挠头：“那怎么办？”
青云子笑了笑：“怎么办？稳下来，慢慢磨。该修炼修炼，该休息休息，别着急。另外……”
他顿了顿，又道：“你可以练练别的。符箓、阵法、炼器、炼丹，都练练。修炼不是只有打坐吐纳，八艺齐修，互相印证，有时候反而能突破。”
韩明若有所思，点点头。
阵法
回到院子，韩明开始专心研究阵法。
父亲留下的《青云阵道》上册，他之前只看了个大概，这回静下心来，一页一页细细研读。
迷踪阵、隐匿阵、聚灵阵、警示阵、困敌阵、杀阵……每一种阵法都有详细的阵图和布设方法。
韩明一边读，一边在院子里实践。
他先布了一个迷踪阵，激活，撤去，再布，再撤，反复练习，直到闭着眼睛都能布出来。
然后练隐匿阵，练复合阵法，练困敌阵……
金大和金二在阵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小梦小蜃小翼也飞进来，在雾气里穿来穿去，发出欢快的“唧唧”声。
老黄趴在院子角落里，看着它们闹腾，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如果睚眦也会无奈的话。
周氏坐在门口，缝补衣裳，偶尔抬头看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日子虽然平淡，却温馨安宁。
惊喜
这天傍晚，韩明正在研究一个困敌阵，忽然感觉丹田里一阵涌动。
他心头一喜，赶紧盘腿坐下，运转功法。
灵力在经脉里快速游走，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快，最后轰然一声，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屏障。
炼气七层。
韩明睁开眼睛，咧嘴笑了。
瓶颈破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炼气七层之后，灵力比之前浑厚了近一倍，五感也更加敏锐，能听见远处的鸟鸣，能看清树叶上的纹路。
老黄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金大和金二爬到他肩上，“吱吱”叫着，像是在庆祝。
小梦小蜃小翼也飞过来，围着他转，发出欢快的“唧唧”声。
周氏从屋里出来，见他这副模样，眼眶泛红：“突破了？”
韩明点点头，咧嘴一笑：“炼气七层了。”
周氏走过来，伸手摸摸他的脸，又哭又笑：“好，好。”
韩明揽着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快了，快了。
再过些日子，就能冲击筑基了。
等筑基了，就能正式入宗门，就能学更多本事，就能……
他深吸一口气，拍拍周氏的肩膀。
“娘，回去吃饭吧。儿子饿了。”
周氏破涕为笑，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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