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韩明是被一阵细微的“咔嚓”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昨夜研读玉简到深夜，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窗外透进淡淡的晨光，天快亮了。
那“咔嚓”声是从怀里传来的。韩明低头一看，是那颗凝灵丹——他服了半颗，剩下的半颗装在瓷瓶里，不知什么时候被金大扒拉出来，正抱着啃。
“金大！”
金大吓了一跳，抱着半颗丹药，“吱吱”叫着就跑。金二跟在后面追，两个小家伙在屋里乱窜，闹得鸡飞狗跳。
小梦小蜃小翼被吵醒了，从树上飞进来，落在韩明肩上，发出疑惑的“唧唧”声。
韩明哭笑不得，起身去追金大。
追到院子里，金大已经抱着丹药爬到树上，蹲在枝头，得意地“吱吱”叫。
韩明站在树下，仰着头，没好气道：“下来！”
金大摇摇头，抱着丹药啃得更欢了。
韩明正要爬树，忽然愣住了。
金大啃了几口丹药，背甲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嗡”的一声，金大整个身体被金光笼罩。
片刻后，金光散去，金大又大了一圈，背甲上的纹路更加繁复，隐隐透着暗金色。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怀里还剩一半的丹药，毫不犹豫地继续啃。
韩明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金二在树下急得团团转，“吱吱”叫着，像是在说：给我留点！
等金大啃完，从树上爬下来，金二立刻扑上去，在它身上嗅来嗅去，想闻出点丹药味儿。
韩明蹲下身，把金大捧起来仔细看了看——它确实进化了，体型大了近一半，喷出来的火苗已经有鸡蛋大小，颜色也更深了，隐隐透着橙色。
“你这家伙……”韩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弹了弹它的脑袋，“那是我的凝灵丹！”
金大“吱吱”叫着，拿触角蹭他的手指，像是在撒娇。
韩明叹了口气，把它放回怀里。
算了，吃都吃了。
凝灵
吃过早饭，韩明回到静室，继续修炼。
半颗凝灵丹被金大吃了，还剩半颗。他小心翼翼地倒出来，放进嘴里。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向丹田。韩明闭上眼睛，按照玉简上的方法，引导灵力缓缓压缩。
丹田里的灵力像雾气一样，飘飘忽忽，很难聚拢。但有了凝灵丹的帮助，那股清凉气流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握住雾气，慢慢往内收缩。
韩明不敢大意，一点一点引导，一丝一丝压缩。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里的灵力，比昨天又凝实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确实在进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左手小臂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青色纹路。
韩明愣了愣，仔细看了看。那纹路很浅，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印记。他用右手按了按，不疼不痒，没什么感觉。
“这是什么？”他嘀咕了一句，想了想，可能是修炼的正常现象，就没太在意。
访客
下午，韩明正在院子里研究阵法，院门忽然被人拍响。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柳青。
柳青穿着一身月白长袍，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韩兄！我来找你玩！”
韩明笑了笑，把他让进来。
柳青走进院子，四处打量了一圈。老黄趴在角落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懒得理他。金大和金二在追逐打闹，发出“吱吱”的叫声。小梦小蜃小翼趴在树上，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柳青眼睛一亮：“韩兄，这些都是你养的？”
韩明点点头：“都是伙伴。”
柳青凑过去看金大，金大冲他喷了一小股火苗，吓得他往后一跳。
“哎呦！还会喷火！”
韩明忍不住笑了：“它叫金大，那是金二。树上是小梦它们，梦蜃翼虫。”
柳青瞪大眼睛：“梦蜃翼虫？那可是上古异种！韩兄，你哪儿弄来的？”
韩明随口道：“山里捡的。”
柳青竖起大拇指：“你运气真好。”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是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灵茶。
“我姐让我带来的。”他压低声音道，“她说你修炼辛苦，让我送点吃的给你。”
韩明一愣：“柳师姑？”
柳青点点头，挤眉弄眼道：“我姐那人，面冷心热。她嘴上不说，其实挺关心你的。”
韩明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坐下喝茶吃点心，聊起了修炼的事。
柳青是炼气六层，正卡在瓶颈期，怎么也突破不了。他听说韩明两个月就从炼气三层修到七层，羡慕得不得了。
“韩兄，你修炼怎么这么快？有什么诀窍？”
韩明想了想，认真道：“拼命。”
柳青愣了愣：“拼命？”
韩明点点头：“我娘被魔道的人抓走过，身上还有封禁，最多三五年。我得尽快变强，去救她，去找那些人报仇。所以……只能拼命。”
柳青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从小在柳家长大，有吃有喝，有资源有靠山，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看着韩明，认真道：“韩兄，你厉害。我服你。”
韩明摇摇头：“没什么厉害的。就是没办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柳青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我姐说，让你有空去她那儿一趟。她有东西给你。”
韩明一愣，想问是什么，柳青已经走远了。
困惑
傍晚，韩明坐在院子里，想着柳青的话。
柳飘飘有东西给他？
什么东西？
他们又不熟，就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虽然最近态度好了些，但也不至于送东西吧？
周氏从屋里出来，见他发呆，问：“想什么呢？”
韩明把柳青的话说了。
周氏听完，笑了笑：“人家姑娘好意，你就去呗。”
韩明挠挠头：“娘，您说……她为什么对我好？”
周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傻孩子，人家对你好，你就接着。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韩明还是想不明白，但也没再问。
夜深了，他回到静室，继续修炼。
丹田里的灵力又凝实了一丝。
左手小臂上的青色纹路，好像也明显了一点。
夜话
第二天一早，韩明去了柳飘飘的住处。
柳飘飘住在东院的一座小楼里，环境清幽，院子里种着几株灵竹，随风摇曳。
韩明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柳飘飘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柳飘飘正坐在窗前看书。见他进来，她放下书，站起身。
“来了？”
韩明点点头，抱拳行礼：“柳师姑。”
柳飘飘摆摆手：“别叫师姑了，听着别扭。叫我名字就行。”
韩明愣了愣，点点头：“柳姑娘。”
柳飘飘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布袋，递给他。
“这个给你。”
韩明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头是五颗凝灵丹。
他愣住了，抬头看着柳飘飘。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柳飘飘淡淡道：“不是白给的。等你筑基了，帮我做件事。”
韩明问：“什么事？”
柳飘飘沉默了一下，说：“现在还不能说。等你筑基了，自然告诉你。”
韩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下了。
“多谢柳姑娘。”
柳飘飘点点头，没再说话。
韩明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告辞离开。
走出小楼，他回头看了一眼。
柳飘飘站在窗前，正看着他的方向。
见他回头，她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
韩明挠挠头，转身走了。
决心
回到院子，韩明把五颗凝灵丹收好。
加上之前还剩的半颗，一共五颗半。够他用一阵子了。
周氏见他回来，问：“拿到了？”
韩明点点头，把柳飘飘的话说了。
周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明儿，那姑娘对你有意思。”
韩明一愣，差点被口水呛到。
“娘，您说什么呢？”
周氏笑了笑：“娘是过来人，看得出来。她要是没意思，凭什么给你丹药？”
韩明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氏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炼，别辜负人家好意。”
韩明点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以前在林家镇，他只想着打猎养家，娶个媳妇给娘养老送终。后来踏上了修炼之路，只想变强，救娘，报仇。
这些事，他根本没时间想，也不敢想。
但现在……
他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开。
不想了。
修炼要紧。
他回到静室，服下一颗凝灵丹，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灵力缓缓压缩。
左手小臂上的青色纹路，又明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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