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
又一颗凝灵丹化作清凉气流，涌入丹田。
韩明盘腿坐在静室中，双目微闭，呼吸悠长。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游走，每运转一周天，就有一丝雾气被压缩得更加凝实。丹田里那团氤氲的灵力，比半个月前浓稠了将近一倍。
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炼气七层巅峰了。
再压缩一段时间，就能冲击炼气八层。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在左手小臂上。
那道青色纹路，又明显了一些。
现在已经有小指粗细，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像一条淡青色的血管，隐隐透着微光。用手按上去，不疼不痒，但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
韩明皱了皱眉。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问过周氏，周氏也不认识。问老黄，老黄只是盯着他的手臂看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如果睚眦会摇头的话。
师父青云子前两天出门办事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韩明想了想，决定再观察几天。如果继续变化，等师父回来再问。
瓶颈
接下来的三天，韩明继续服用凝灵丹压缩灵力。
三颗丹药下肚，丹田里的灵力越来越浓稠，但始终卡在炼气七层巅峰，怎么也冲不破那层薄薄的屏障。
韩明知道，这是遇到瓶颈了。
他不急，按照青云子教的方法，每天打坐吐纳，引导灵力运转，同时练习符箓和阵法，让身体和灵力都保持活跃。
这天傍晚，他正在院子里练习阵法，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韩明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柳飘飘。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姑娘？”
柳飘飘把食盒递给他：“灵果，有助于凝练灵力。”
韩明愣了愣，接过食盒：“多谢柳姑娘。”
柳飘飘点点头，目光落在他左手小臂上，忽然眉头一皱。
“你手臂上是什么？”
韩明抬起手臂，那道青色纹路在夕阳下格外明显。
“我也不知道。修炼之后就慢慢出现了。”
柳飘飘走近几步，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你过来。”
她转身走进院子，韩明跟在后头。
柳飘飘在石桌前坐下，示意韩明伸出手臂。她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那道纹路上，闭上眼睛感应。
韩明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柳飘飘睁开眼睛，眼神复杂。
“这是……灵力脉络。”
韩明一愣：“灵力脉络？什么东西？”
柳飘飘解释道：“修士修炼，灵力在经脉里运转。但有些天赋异禀的人，灵力会渗透到经脉之外的皮肉之中，形成灵力脉络。这种东西极其罕见，我也是在古籍里见过。”
韩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好是坏？”
柳飘飘沉默了一下，缓缓道：“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好处是，灵力脉络能让你的身体储存更多灵力，施展法术时更快更猛。坏处是，灵力脉络极其脆弱，一旦受损，会比经脉受伤更难恢复。”
韩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柳飘飘又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修炼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韩明想了想，说：“有时候会觉得左臂微微发热，别的没什么。”
柳飘飘点点头，站起身。
“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劲，赶紧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要走。
韩明忽然叫住她：“柳姑娘，谢谢你。”
柳飘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等你筑基了，帮我做的事，好好做就行。”
说完，她走出院子，消失在暮色中。
尝试
柳飘飘走后，韩明回到静室，盯着左臂上的青色纹路发呆。
灵力脉络。
这东西听起来挺厉害，但柳飘飘说它脆弱，得小心。
他试着往左臂里注入一丝灵力。
灵力刚进入左臂，那道青色纹路忽然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青光。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纹路中涌出，顺着左臂流遍全身。
韩明只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几分，五感比平时敏锐了许多——他能听见远处山涧的流水声，能闻见院子里金大金二身上的气味，能看清墙上细微的纹路。
他愣了愣，又试了一次。
果然，每次往左臂注入灵力，那道纹路就会发光，然后整个人都变得格外敏锐。
“有意思。”他嘀咕了一句，又试了几次，渐渐掌握了规律。
这灵力脉络，就像是一个放大器。只要往里面注入灵力，就能暂时提升五感和反应速度。
虽然不知道实战中有什么用，但肯定不是坏事。
消息
又过了两天，青云子回来了。
韩明一早去拜见，顺便问左臂纹路的事。
青云子听完，又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臂，点点头。
“柳丫头说得没错，这就是灵力脉络。你小子，天赋不错。”
韩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青云子又道：“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既然有了，就好好利用。等你筑基之后，灵力脉络会更强，到时候你的实力会比同阶修士高出一截。”
韩明点点头，又问：“师父，您这次出门，有什么事吗？”
青云子沉默了一下，缓缓道：“血骷髅那边有动静了。”
韩明心头一紧。
青云子继续道：“血影那老魔，这些日子一直在青云山脉外围活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这次出去，就是查这件事。”
“找什么？”
青云子摇摇头：“还不清楚。但肯定和你娘有关。”
韩明握紧拳头。
青云子看着他，正色道：“小子，你要抓紧修炼了。那老魔迟早会找到这里来。到时候，只有实力才是保命的本钱。”
韩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师父，我知道了。”
突破
回到院子，韩明坐在静室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血影在找东西。
找什么？肯定和铁片有关。
那老魔迟早会来。
他低头看着左臂上的青色纹路，又摸了摸怀里的万界珠碎片。
时间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服下最后一颗凝灵丹，闭上眼睛。
灵力在丹田里翻滚，压缩，再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轰”的一声，那层薄薄的屏障被冲破。
丹田里的灵力暴涨，比之前浑厚了近一倍。
炼气八层。
韩明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老黄趴在门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金大和金二从韩明怀里探出头，“吱吱”叫着，像是在庆祝。
小梦小蜃小翼也飞过来，围着他转，发出欢快的“唧唧”声。
韩明摸摸它们，咧嘴笑了。
炼气八层了。
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夜望
夜深了，韩明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星斗。
老黄趴在他身边，打着盹。金大和金二缩在他怀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小梦小蜃小翼趴在树上，偶尔振动一下翅膀。
周氏从屋里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突破了？”
韩明点点头，咧嘴一笑：“炼气八层了。”
周氏伸手摸摸他的脸，眼眶泛红。
“好，好。”
韩明靠在她肩上，轻声道：“娘，您放心。儿子一定尽快筑基，结丹，然后去找那老魔。”
周氏点点头，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山间的草木清香。
远处，青云宗的主峰上灯火通明。
韩明望着那灯火，眼神渐渐坚定。
快了，快了。
等他筑基了，就能正式入宗门，就能学更多本事。
等他能保护娘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娘，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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