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时，韩明已经在静室里打坐了一个时辰。
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丹田里的变化。三块碎片融合之后，似乎对修炼也有帮助——灵液旋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成，吸收灵气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他抬起左臂，看着那道青色纹路。纹路比之前又明显了一些，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隐隐透着淡淡的青光。每次修炼时，它都会微微发热，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韩明试着往纹路里注入一丝灵力。
那股熟悉的热流涌出，五感瞬间提升到极致——他能听见院子里老黄轻微的呼吸声，能闻见远处山涧的草木清香，能看清窗外竹叶上每一道细小的脉络。
他收回灵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虽然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但已经不碍事了。筑基初期的修为也彻底稳固下来，丹田里的灵液比受伤前更加凝实。
韩明推门出去。
院子里，老黄已经醒了，正趴在门口晒太阳。见韩明出来，它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金大和金二在竹林里追逐打闹，发出“吱吱”的叫声。它们最近又长大了一圈，背甲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繁复，喷出来的火苗已经有鸡蛋大小，颜色也更深了。
小梦小蜃小翼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拿触角蹭他的脸，发出细小的“唧唧”声。
韩明摸摸它们，走到灶房门口。
周氏正在熬粥，炊烟袅袅升起。见他过来，她笑了笑。
“醒了？粥马上好。”
韩明点点头，帮她把粥端到院子里。
母子俩坐在石桌前，一边吃粥一边说话。
“明儿，伤好了？”
韩明点点头：“差不多了。再养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周氏松了口气，又问：“柳姑娘她娘那边，你去看过没有？”
韩明摇摇头：“还没。等吃完早饭去看看。”
周氏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明儿，娘总觉得，柳姑娘她娘知道的秘密，不止那些。”
韩明点点头：“我也觉得。但人家不说，咱们也不好问。”
周氏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你又要去冒险吗？”
韩明握住她的手，咧嘴一笑。
“娘，您放心。儿子有分寸。”
探望
吃过早饭，韩明来到柳飘飘住的小院。
柳母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虽然还虚弱，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柳飘飘坐在她身边，正给她喂药。
见韩明进来，柳母抬起头，微微一笑。
“来了？坐。”
韩明在她对面坐下，柳飘飘给他倒了杯茶。
柳母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左臂上——虽然被袖子遮住，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什么。
“灵力脉络又强了？”
韩明一愣：“前辈能看出来？”
柳母点点头：“我见过。血影那老魔也有，不过没你这么明显。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好好利用。”
韩明点点头，记在心里。
柳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孩子，有件事，我想了一夜，觉得还是该告诉你。”
韩明心头一动，认真听着。
柳母缓缓道：“血骷髅禁地的位置，我知道。”
韩明愣住了。
柳母继续道：“当年我还是血骷髅大小姐的时候，跟着父亲进去过一次。那地方在青云山脉最深处，靠近魔域边境，常年被迷雾笼罩。入口处有血骷髅历代先祖布下的禁制，没有特殊手法根本进不去。”
韩明问：“什么特殊手法？”
柳母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万界珠碎片。”
韩明心头一震。
柳母点点头：“七块碎片，本身就是钥匙。不需要集齐，只要有一块，就能打开禁制。但进去之后能走多远，就看运气了。”
她顿了顿，又道：“禁地里机关重重，阵法密布，还有当年血骷髅先祖留下的守护灵兽。我父亲当年也只走到第三层，就被逼退了。”
韩明沉默了一会儿，问：“前辈，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去？”
柳母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去不去，是你的事。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有碎片，又和血影结了死仇，早晚会走到那一步。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
韩明点点头，郑重道：“多谢前辈。”
暗流
从柳飘飘院子出来，韩明走在山道上，心里想着柳母说的话。
血骷髅禁地。
碎片钥匙。
守护灵兽。
这些信息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正走着，迎面走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赵寒。
他带着两个跟班，看见韩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哟，这不是韩师弟吗？听说你受伤了？怎么，还没死？”
韩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寒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道：“小子，别以为救了个什么人就了不起。血骷髅那边，可不会放过你。”
韩明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赵师兄这话什么意思？”
赵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小心点。这青云宗，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说完，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韩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渐渐皱起。
赵寒这话，意有所指。
难道血骷髅的人，已经渗透进青云宗了？
还是说，赵寒本身就和血骷髅有联系？
他想起赵寒的身份——血影的徒弟。
这个可能性，不小。
提醒
韩明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转身去了青云子的洞府。
青云子正在静室里打坐，见他进来，睁开眼睛。
“有事？”
韩明把赵寒的话和自己的猜测说了。
青云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你猜得没错。赵寒那小子，确实和血骷髅有联系。”
韩明心头一紧。
青云子继续道：“不止他，宗门里还有几个，都是当年血影留下的钉子。这些年一直没动他们，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看着韩明，正色道：“但现在你搅进来了，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你要小心。”
韩明点点头，问：“师父，那我该怎么办？”
青云子想了想，说：“该修炼修炼，该做什么做什么。只要在宗门里，他们不敢明着来。暗地里使绊子，你自己小心应对就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韩明。
“这是‘护体灵光’的法门，筑基期可以修炼。练成之后，能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防护，关键时刻能保命。”
韩明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青云子又道：“还有，你那些灵虫，多培养培养。它们比你自己靠谱。”
韩明点点头，咧嘴一笑。
“师父，我知道了。”
修炼
回到院子，韩明就开始研究那块玉简。
护体灵光，是一种防御法术。原理是把灵力凝聚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练到高深处，可以抵挡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韩明按照玉简上的方法，开始尝试。
第一步，把丹田里的灵液引导到经脉里，再均匀地分布到全身。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灵力刚涌出丹田，就四处乱窜，根本无法控制。试了半个时辰，不但没形成护罩，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韩明也不气馁，歇了一会儿，继续尝试。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一直试到傍晚，他终于成功了。
一层淡淡的青光浮现在体表，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着全身。他试着用指甲划了一下，指甲被弹开，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韩明咧嘴笑了。
虽然这层护罩还很弱，挡不住什么攻击，但至少入门了。多练练，总会越来越强。
金大和金二爬过来，好奇地看着他身上那层青光。金大伸出触角碰了碰，被轻轻弹开，它“吱吱”叫着，像是在问：这是什么？
韩明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保命的东西。”
夜话
夜深了，韩明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星斗。
老黄趴在他身边，打着盹。金大和金二缩在他怀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小梦小蜃小翼趴在树上，偶尔振动一下翅膀。
周氏从屋里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韩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娘，赵寒今天说的话，您听见了？”
周氏点点头：“娘听见了。”
韩明转头看着她，认真道：“娘，血骷髅的人，可能已经盯上咱们了。您以后尽量别出门，有什么事让老黄去办。”
周氏点点头，眼眶泛红。
“娘知道。娘不给你添乱。”
韩明握住她的手，咧嘴一笑。
“娘，您不是添乱。您是儿子的主心骨。您好好的，儿子心里就踏实。”
周氏伸手摸摸他的脸，眼泪夺眶而出。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远处，青云宗的主峰上灯火通明。
韩明望着那灯火，眼神渐渐坚定。
不管赵寒想干什么，不管血骷髅想干什么，他都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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