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和苏瑶同时僵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
苏瑶迅速坐直，整理了一下衣裳。
林北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去开门。
门打开后柳如烟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
她看到林北，正要说话。
目光越过他，看到了屋里的苏瑶。
先是愣了一瞬。
柳如烟的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到苏瑶身上。
苏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柳如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握着小包袱的手指，紧了一下。
三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风从外面吹进来。
有点凉。
豆包的声音幽幽响起。
【记录：三人会面场景。建议宿主准备好说辞，否则之前甜度将在下一刻转化为刀片】
林北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还得撑着。
他挤出一个笑。
“师父，您怎么来了？”
柳如烟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手里的包袱。
“给你送换洗衣服，落我那儿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林北接过包袱。
“谢谢师父。”
柳如烟嗯了一声，目光又扫了一眼苏瑶。
“你们继续。”
说完，转身就走。
步伐很快，背影看着有点匆忙。
林北愣在原地。
苏瑶站起来，走到门口。
看着柳如烟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去吧。”
林北看着她。
苏瑶别过脸，声音有些低落。
“现在不去，以后更难。”
林北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头，急忙追了出去。
林北追出去的时候，柳如烟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她走得很快，裙摆在风里飘起。
林北小跑着追上去。
“师父！”
柳如烟没停。
林北快跑几步，拦在她面前。
柳如烟停下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事？”
林北喘着气。
“师父，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林北张了张嘴。
解释什么？
解释他和苏瑶？
还是解释他对她的心思？
柳如烟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林北又追上去。
“师父，您是不是生气了？”
柳如烟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没有。”
林北急忙跟上：“那您走这么快干嘛？”
柳如烟没说话。
林北跟在她旁边，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往灵秀峰深处走去。
天快黑了。
晚霞把山头染成橙红色。
与此同时，林北的小院里，苏瑶一个人坐着。
桌上的菜已经彻底凉了。
她看着那些菜，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傻子。”
也不知道是在骂林北，还是在骂自己。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后山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抱着胳膊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屋里。
坐下，继续等。
后山亭子。
柳如烟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晚霞。
林北站在她身后，喘匀了气。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烟突然开口。
“她跟你表白了？”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嗯。”
“你怎么说的？”
林北沉默了几秒。
“我说，我也喜欢她。”
柳如烟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林北。
“那你还追出来干什么？”
林北看着她。
晚霞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他第一次发现，师父的眼睛其实很好看。
只是平时太冷，没人敢盯着看。
林北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也喜欢师父。”
柳如烟愣住了。
她就那么看着林北，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风从山间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林北往前走了一步。
“师父，我知道这话不该说。”
“您是师父，我是徒弟。”
“但我控制不住。”
柳如烟脸色冷下来。
“林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知道还说这种疯话？”
“不说憋着难受。”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走吧。今天的话，我当没听见。”
林北没动。
柳如烟：“走啊。”
林北还是没动。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林北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袖子。
柳如烟甩开。
“林北，我是你师父。别让我难做。”
说完，她快步往前走去。
林北在后面喊。
“师父，您敢说心里没我吗？”
柳如烟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背对着林北，肩膀微微发抖。
林北走过去。
看到她蹲了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林北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柳如烟。
那个永远清冷、永远淡定的师父，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么陪着她。
晚霞一点点暗下去，风吹过来，有点凉。
林北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身上。
柳如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
林北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柳如烟又把头埋下去，但肩膀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天快黑了。
柳如烟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
她看着林北，声音有点哑。
“你非要逼我是吧？”
林北摇头。
“不是逼您。就是想告诉您，我心里有您。”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北，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
“不知道。”
“三十二了。”
“哦。”
“比你大十几岁。”
“那又怎样？”
“我是你师父。”
“我知道。”
“这些话传出去，你我都在宗门待不下去。”
“那就换个地方待。”
柳如烟愣了一下。
“你说得轻巧。换地方，哪有那么容易？”
林北看着她。
“师父去过的地方多，您告诉我哪儿好，我陪您去。”
柳如烟没说话，但她眼睛亮了一下。
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开口。
“你让我想想。”
林北点点头。
“好。”
他就蹲在她旁边，也不说话。
天彻底黑了，月亮升了起来。
柳如烟终于开口。
“林北。”
“嗯？”
“瑶儿知道吗？”
林北沉默了一秒。
“知道。”
柳如烟愣了一下。
“她知道你对我的心思？”
林北点头。
“刚才她问的，我承认了。”
“她怎么说？”
“她说……让我自己跟师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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